長白山的兔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弟子……”他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下來,過了良久,才聽到他用低沉的聲調,重新開口道:“弟子張……小凡,拜見師娘?!?
身后,宋大仁,鐘靈等七位大竹峰弟子向這里看來,面上表情都是有些復雜,但更多的,仍然還是那種血濃于水的歡喜與親切。
就算是蘇茹面上,也一樣露出淡淡一絲欣慰,她望著鬼厲,點了點頭,隨后面上掠過一絲傷痛之色,看向田不易,低聲道:“不易,你聽到了嗎,這是老七啊,他回來給你叩頭了?!?
鬼厲跪伏在蘇茹腳下,口不能言。
身后,傳來了哽咽之聲。
煙霧繚繞,徐徐飄蕩,守靜堂中變得有些恍惚起來,不知是不是因為主人不在了,連這作殿堂看去也顯得空蕩蕩的,絲毫沒有因為人多而變得喧鬧。
半晌過后,宋大仁擦去眼角的淚水,走上前來,來到蘇茹身邊,低聲道:“師娘,師父的后事請您示下,要一一通知各脈的師長前輩,我還打算趕去龍首峰一趟知會靈兒師妹,讓她……”
“此事不急!”蘇茹突然打斷了宋大仁的話,淡淡地道。
宋大仁吃了一驚,在他身后的眾弟子,包括鬼厲,鐘靈在內,也一時都怔住了,守靜堂中,一時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宋大仁才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道:“師娘,師父過世,弟子們都明白師娘傷心,只是這后事……卻是不能拖啊。”
蘇茹臉色淡淡不變,非但如此,她甚至連看也沒看宋大仁一眼,在她眼中,除了剛才望向老七的一眼,便只有田不易的身影了。
宋大仁面上露出尷尬之色,一時不知怎么辦才對,回頭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燒紙錢的師弟們和鐘靈,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這個時候,蘇茹卻開口叫了一聲:
“大仁。”
宋大仁急忙應道:“是,師娘,您有什么吩咐?”
蘇茹道:“你和其他人暫且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來?!?
宋大仁呆了一下,退后了幾步,旁邊幾個師弟和鐘靈都是看了過來,宋大仁皺眉不語,站在一旁的一向最聰穎的鐘靈也面有焦慮之色,宋大仁看在眼中,眉頭只是皺得更緊了。
鐘兒心中擔憂什么,他自然清楚明白得很。他是這些弟子中跟隨田不易與蘇茹時日最久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師父師娘之間的伉儷情深,這要是在他們這些人不在的時候,師娘一個想不開的話,豈非……
一念及此,宋大仁臉嚇得都白了,這腳步也無論如何也邁不動了。便在這時,蘇茹瞪了他們幾人一眼,微怒道:“你們干什么,莫非你們師父一死,你們都不將我這個師娘的話放在眼里了嗎?”
“撲通!撲通!”
一連幾聲,除了原本就跪在蘇茹面前的鬼厲外,宋大仁等大竹峰弟子都跪了下來,伏地叩頭,宋大仁口中連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蘇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疲倦之色,似乎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道:“你們出去吧?!?
宋大仁等人不敢再違抗師娘的意思,當下一個個苦著臉向后退去,鬼厲向著蘇茹輕輕拜了幾拜,也緩緩向后退去,不了他才退了幾步,蘇茹忽然道:
“老七,你留下來,我有話問你?!?
鬼厲一怔,停下了腳步,但身后宋大仁等人卻是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只要有人在師娘身邊,想來就不會出現什么意外,當下只聽腳步聲聲,不多時,宋大仁等七人都已經退出了守靜堂。
守靜堂內,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燃燒的火焰吞噬著紙錢,不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音。
蘇茹看著田不易,想起了鐘靈昨夜凌晨,來守靜堂尋她的話……
“弟子是四日前,從柸中回來時偶遇的掌教真人,原先糊涂著,不知術法到最后還是沒起作用,掌門大抵完全入了魔,在廢棄的莊子里不多時便離開了,弟子不知他何時會回來,便一直守在那里,誰知……”
誰知遇見了上官策,遇見周一仙,看見陸雪琪和田不易……
鐘靈一一向蘇茹道來,卻止步于田不易敲暈她,再清醒時,便是陸雪琪的天琊穿心……
不在看蘇茹蒼白的臉色,鐘靈慢慢走到田不易身旁,深深呼吸了幾次,慢慢道:“師父留了話給你,師娘……”
仿佛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蘇茹猛的抬頭,緊緊的盯向鐘靈,嘴唇微顫著,問道:“什么話?!”
“師父說的第一句比較怪,只是重復地說了三個字:不怪她、不怪她。
第二句是交代弟子,在師父過世之后,將他老人家的遺體帶回大竹峰交給師娘,并轉告師娘……”
蘇茹面色一變,道:“他要你對我說什么?”
鐘靈低聲道:“師父臨終的時候要弟子轉告師娘,請師娘節哀,不要,不要做傻事?!?
蘇茹怔怔無言,眼眶中淚光盈盈,身子晃了又晃,看去全身無力,搖搖欲墜,已是傷心欲絕的模樣。
“弟子隱約有個猜測,陸師姐那一劍,是師父讓的,但弟子說,只怕小凡不會認真,還望師娘費心,不要讓事情崩壞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