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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才苦著臉,直到現在驚訝的神色也未曾退去,道:“回稟師叔,弟子剛才一來到這里,見到的就是這情景了。至于恩師,這一個月來,他幾乎天天都是在祖師祠堂這里靜修的,弟子實在想不到,除了這里他老人家還會去了哪里?”
水月眼中擔憂之色越來越重,欲言又止,便在此刻,忽地旁邊從傳來一聲輕響,在場眾人都是道行高深的人,幾乎立刻都聽見了這個聲音。
“有人。”陽長老迅速判斷出了這個聲音竟是來自那個被打斷的巨大供桌背后。而全身無力的蘇茹猛然一驚,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站直了身體,叫道:“不易,是你嗎?”
早有弟子跑了過去,合力將供桌翻開,那供桌也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祖師傳下來的,巨大厚實,沉重無比,那幾個弟子雖然也有些道行,但居然也要幾個合力方才吃力地將桌子翻開。
翻開之后,果然在瓦礫碎屑之下,現出一個身影,同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眾人大喜,圍了上去,但片刻之后卻又是一怔,是常在祖師祠堂守靈的林驚羽。
真慶幸鐘靈此刻不在,若是在的話,竟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樣子,只怕當時也要同蘇茹一樣讓長白出了劍鞘罷……
只見林驚羽半邊身子衣衫都被血染紅了,顯然也受了傷,且傷勢不輕,看他臉色也是蒼白無比,似乎仍在昏迷當中,對此刻跪在他身邊呼喚他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蘇茹面上喜悅之色猛的消失,隨即被更大的擔心與焦慮所代替,水月站在她的身邊,柔聲安慰著。陽長老臉色鐵青,環顧四下,青云門祖師祠堂乃是青云門中首屈一指的重地之一。此番竟淪為這等景象,實在是千年來從未有之事,而更重要的,還是青云門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似乎隨之而失蹤了。
“蕭師侄,”陽長老轉頭望向蕭逸才,道:“你確定掌門師兄是在這里嗎?”
蕭逸才望著那昏迷不醒的林驚羽,臉上神情慢慢鎮定了下來,沉吟了片刻,道:“是,這一段日子以來,恩師的確是只在這祖師祠堂里,平日弟子有什么事情請教回稟于他老人家,也都是在這里的。”
陽長老顯然有些心煩意亂,而蕭逸才果真是道玄要將掌門之位托付下去的人,一通有條不紊的安排,將事情處理了大半。
這一大群人一走,祖師祠堂登時顯然空闊起來,大致上只有幾位長老輩的人物和蕭逸才,還有跟在水月身后的文敏,最后就是仍然昏迷的驚羽了。
蕭逸才嘆息一聲,轉身向諸長老行了一禮,低聲道:“諸位師叔,今日青云門又有大變,弟子臨機擅斷,有不當之處,請各位師叔責罰。”
蘇茹和水月都沒有說話,陽長老點了點頭,道:“蕭師侄,你不必自謙了,剛才你做的很好,現在我們幾個老頭子還需要做什么嗎,你只管吩咐,不用客氣。”
蕭逸才沉吟了一下,道:“如今事態不明,我們還需小心謹慎,幾位師叔還請就回各自山頭,若有萬一也好對各自門脈有個照應。只可惜這位龍首峰的林師弟尚昏迷不醒,否則我們問問他,只怕便能知道一切了,畢竟當時只有他一人在場的。”
眾人一起皺眉,俱是心事重重,蘇茹此刻在水月安慰之下,也慢慢平靜了下來,畢竟田不易人影不在,雖然擔心,但終究還是有希望的,也便不那么緊張了。聽著蕭逸才一路調遣,她心亂如麻,只盼望著田不易不要出事。
便在此時,她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林驚羽,忽地眉頭一皺,低聲輕呼了一聲:“咦!”
水月站在她的身邊,微愕道:“怎么了?”
蘇茹一指林驚羽,道:“驚羽的手上好像有什么東西?”
眾人都是一驚,蕭逸才快步走到林驚羽身邊,將他身子輕輕翻轉過來,果然只見他壓在身下的右手里,赫然緊緊抓著一塊長方形的黑色木板。蕭逸才伸手去拿,不料一拔之下,木板竟然動也不動,林驚羽雖然昏迷,但不知怎么,竟然將這塊木板抓的嚴嚴實實,絲毫也不曾放松了。
眾人看在眼里,都是疑惑不解,范長老走到一旁,轉了一圈,忽然道:“這木板好像是供奉的祖師靈牌啊。”
水月定睛看了看,點頭道:“不錯,便是靈牌。”
蕭逸才費了老半天勁,這才慢慢掰開林驚羽抓得緊緊的手指,將這塊對他來說似乎重要之極的靈牌拿了出來,眾人都圍了上來,身為這場變故的目擊之人,林驚羽如此在意這塊靈牌,顯然大有干系,不料一看之下,眾人盡皆愕然,隨即面面相覷。
這一塊靈牌雖然與其他靈牌一樣大小,也同樣是漆成黑色,但尚算完整的靈牌牌面之上,赫然竟是空無一字。
這竟是一塊無字的靈牌!
蘇茹和水月的臉色霍然一變。
半響后,水月緩緩吐出一口氣息,開口道:“文敏,你去大竹峰將宋大仁叫過來,帶著藥,先救林師侄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