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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峰上,一間僻靜的小屋里,長門大弟子蕭逸才在窗邊不停地踱來踱走,臉上寫滿焦急之色,一雙手來回交握又分開,全然沒了平日里機敏沉靜,處變不驚的神情。
小屋內另一旁的一張矮榻邊,蘇茹和水月分坐在兩張竹椅上,焦急而關切地望著昏迷在榻上的林驚羽;文敏和宋大仁也悄然垂手侍立在身后,時不時的看看躺在榻上的驚羽,時不時默然對視,眼睛里是再明顯不過的擔憂。
小屋里,一時間誰都沒有言語,只有窗邊蕭逸才踱步時的些微聲響,俱是在苦候榻上的人盡早醒來,這般寂靜又焦急地等待守候,時光卻偏偏仿佛是凝滯了一般,總不見人醒轉過來。
靜靜躺臥在榻上的人,也許是陷入了被時光凝固的迷幻夢境里,不再醒來。
如果是美夢,多睡一會兒,又何妨?
鐘靈其實特意加了安神的藥材在里面,拖一拖時間,也讓驚羽多休息休息。兩個月里的奔波勞碌,心緒難平,饒是每次見面都看不出什么,卻是每次休息都睡的極沉,卻又極短,鐘靈雖不言語,實則心疼的緊……
良久……終于在一聲低低的□□后,驚羽垂在榻邊的右手微微動了動,而后竟是緩緩睜開了雙眼。陌生的屋頂,陌生的氣息,眼睛卻好似還有些懼怕這光亮,睜睜閉閉,一時沒看不出這是在哪里,還是在夢境嗎?
夢中那個金黃色裝束,英氣逼人的男子,是誰?
林驚羽想動一動身體,卻是傳來一陣劇烈地疼痛,禁不住一聲悶哼,心思卻清醒了許多。
守在床邊的蘇茹聽到了動靜,眼神一亮,急忙從竹椅上欠身起來:“驚羽,你……醒了……”
原是有萬千要問的,但見這個師女婿傷弱的模樣,千言萬語到嘴卻也只化成這一句。雖然與田不易伉儷情深,恨不能馬上從驚羽口中得到些丈夫的消息,但又不忍于就此詰問剛剛蘇醒的人。
身為大竹峰的師母,性子里比別人更多了幾分慈愛,況且他與鐘兒情深不悔,對于這個師侄,蘇茹是更上心些的。
在蕭逸才救治驚羽時,她發現,驚羽的傷口,赫然是自己丈夫的赤焰仙劍所留。
事實確實如此,這趟一去不復返的路,就讓他停在原地罷,他和鐘兒,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水月蕭逸才等人聞聲都圍攏了過來,關切地看著林驚羽。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什么聲音。眼睛里映出了這幾個人焦急的臉,卻就是沒有他想見到的。
“鐘兒……”
林驚羽沙啞著嗓子,輕輕呢喃著,旁邊的蘇茹心口驟然一疼,正要開口說鐘兒沒事,誰知蕭逸才似是早已等得難耐,見林驚羽已自醒轉過來,忍不住劈頭就問:“林師弟,是什么人毀我祖師祠堂?”
驚羽似是沒有聽到,空洞的眼眼睛轉了一轉,竟緩緩又自閉上,不再有絲毫回應。留下蕭逸才等人面面相覷,莫可奈何。
青云山,大竹峰。
守靜堂外,大竹峰弟子從宋大仁開始到杜必書,一字排開站在了門外,臉上都有著急擔憂神色,不時向著守靜堂中觀望著。
過了一會,守靜堂里響起了腳步聲音,走出了一個女子,卻是小竹峰的文敏。宋大仁等大竹峰弟子一下子圍了上去,忙低聲問道:“我師娘她怎樣了?”
文敏輕聲到:“蘇師叔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剛才回山時的那陣突然昏暈,聽我師父說乃是擔憂太甚的緣故,已經醒來了現在我師父在里面陪著她。”
宋大仁等眾人不約而同都松了口氣,但面上神情卻沒有一個人能高興起來,杜必書苦著臉道:“這可真是晴天霹靂啊,師父沒了消息,這下子連師娘也差點出事了……”
“閉嘴!”宋大仁皺著眉頭喝了一句,杜必書苦笑一下,搖頭不語。宋大仁轉向文敏,道:“我師娘她有沒有讓你向我們囑咐什么?”
文敏搖了搖頭,道:“沒有,蘇師叔只是和我師父低聲說著話,說了幾句師父就讓我出來了,似乎有什么事也不想讓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