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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屋子微微有些擁擠,更甚的是,可怕而壓抑的沉寂,重重的壓在人們心頭……
這時似乎只有曾叔常還算冷靜了,沉默片刻后,曾叔常開口道:“林師侄,你說罷,我們聽著。”
林驚羽應了一聲,將事情慢慢道來:“十年前正魔一戰,我等護送掌教真人去幻月洞府,遇到長生堂刺客周隱的偷襲,不得已將他引到祖師祠堂前,碰到了一位掃地的老人……
獸神攻上青云那天,我心中不安,趕去后山,只見了……”
驚羽有些哽咽,慢慢道:“前輩已經骨骼盡碎,無甚言語,與世長辭。”
已經不大能描述的出來眾人的表情了,欣喜,后悔,吃驚,愕然,懷念,悲慟……水月和田不易不知什么時候站起身來,嘴唇顫抖著,哪里還看的見平常波瀾不驚的模樣。
“可你如何得知,那位老人就是,就是萬師兄?”水月顫顫的問道,
“我猜出來的。”一直沉默著的鐘靈開了口,看過眾人驚訝的表情,繼續驚羽的話說道:“此事是青云門秘辛,大家即便知道,想必也不會多說,但萬劍一譽滿天下,不難得知。一柄斬龍劍使得出神入化,和道玄掌門似乎是舊識,那個人大約只有一個,便是萬劍一了……”
鐘靈慢慢蹲下身子,伏在蘇茹膝頭,似乎有些累了。
“前輩不曾告訴過我們,我們便裝作不知曉,即便是不知道他的名號,悉心關照驚羽十年,我們也是要盡心盡孝的……”
良久,只聽田不易低沉的聲音,似乎在壓抑著什么,問道:“萬師兄他,他是怎么去的?”
林驚羽身形一頓,但見眾人凝眸看著他,慢慢說起那個他不愿意回想的清晨,緩緩向眾人道來。蘇茹摟住鐘靈,面色時白時紅,聽著聽著,忽的,竟落下兩滴淚珠來。反觀水月,亦如是。
膝旁,鐘靈不知何時竟是睡了過去,臉上似乎有些發白,大竹峰到通天峰后山,對她來說,有些太遠了,太累了……
南疆,焚香谷
越來越多的正道弟子來到了南疆,讓這個偏遠地方喧鬧的同時,迅速的降低了殘余流竄在南疆的那些獸妖殘部的數量,而南疆這塊土地上,從來沒有聚集過如此之多的中土人,而且還是修道中人。
南疆本地五族的土民們,對這些外來人一直都抱著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而在這些正道弟子中,卻似乎也有種奇怪的氣氛,多數人只要不是同門同派的,見了面大都保持距離。
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身為南疆本地最為悠久的修道門閥焚香谷,自然也成了許多并不熟悉本地地理情況的正道弟子登門拜訪求教的最佳場所,所以焚香谷一改往日的寧靜,人流絡繹不絕,天天都看見有人進出。
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這一日,焚香谷門口來了三人,一男兩女,卻是青云門門下,風回峰的曾書書和小竹峰的文敏、陸雪琪三人。
來到南疆的青云門弟子自然不止只有他們三人,事實上,青云門此際號稱天下第一正道派閥,派來的年輕一代弟子無數,但其中最優秀的數人卻沒能前來。
除了少數幾個已經在門派中擔當重任的如齊昊等人物,蕭逸才因為近日道玄真人少于理事,通天峰上事務繁雜,多由他打理而無法脫身;至于林驚羽,此番他堅持守在祖師祠堂之中,據說是為了某位對他有極深恩情的青云前輩守靈,也無法前來;而鐘靈,則是重傷未愈的由頭。
而剩下的數人之中,便以曾書書和陸雪琪為首。陸雪琪多少從師父口中得知了些許真正的原因,默然無話;而那日曾書書被蘇茹委托著去柸中請百里越,也于三日后將人帶了回來,過程頗為奇妙,成了他往后多年后驕傲的談資。
此番曾書書沒什么,老爹曾叔常交代了幾句便來了南疆,而陸雪琪此番前來,卻比較曲折,特意讓文敏也跟了來。不過文敏來倒有一個好處,便是一路之上曾書書多了一個說話的人。否則曾書書本來猴子一般的好動人物,若是只和冰霜一般的陸雪琪相處趕路,只怕一天下來,曾書書十句話里九句都是自言自語,剩下一句多半也是陸雪琪不耐煩喝令他走開的。
這一路到來南疆,曾書書倒是與文敏相處的頗為融洽,三人在一起商議,曾書書提議不管怎樣,身為正道同門,來到南疆,還是要去焚香谷拜會一下。
只是陸雪琪卻似乎并不愿意,淡淡表達意見,說南疆這里也不是沒來過,大概都知道如何去向,不必麻煩別人了云云。
曾書書與文敏心中有數,料想是陸雪琪心中仍有疙瘩,當日她在青云門通天峰玉清殿上,當眾堅拒焚香谷谷主云易嵐為其得意弟子李洵的求婚,大傷云易嵐與道玄真人面子,自然是不愿再和焚香谷的人來往。
不過曾書書與文敏幾番商量之后,卻還是由文敏勸說陸雪琪,終究還是要過來做個樣子的,否則將來師長面前須不好看。陸雪琪猶豫再三,終于還是答應了。
拜會途中,極其意外的被問誅仙劍損壞的消息,將三人驚的里里外外!
青云山,大竹峰。
這一日清晨,光景尚早,天才蒙蒙亮,大竹峰上眾弟子都還未起床,從守靜堂那里卻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音,片刻之后,竟是田不易一反常態地在清晨穿戴整齊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