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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繼續(xù)往前,蘇茹一路上張望著尋找鐘靈的身影,等到了祖師祠堂前的那個三叉路口時,走在稍后的齊昊“咦”了一聲,口氣有幾分驚訝,緊走了幾步上前,眾人隨他眼光看去,只見逐漸顯露出來的祖師祠堂前,卻有一個年輕人安靜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但眼睛卻是看向祠堂深處,背對著齊昊眾人的。
齊昊皺了皺眉,喊了一聲:“是林師弟么?”
那年輕人身影一震,回過頭來,正是林驚羽。
驚羽陡然間看到齊昊,臉上也是掠過一陣喜色,二人一個比一個的忙,就像前面所說,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龍首峰了。
一行人數(shù)雖不多,其中卻盡是青云門各脈首座,連田不易和蘇茹都在內(nèi),而且頗為嚴(yán)肅的看著,還隱隱有些擔(dān)憂,不由得為之一怔,臉上現(xiàn)出驚訝神色來。
“齊師兄,還有諸位師叔師兄,你們怎么都來這里了?”
齊昊是知道驚羽最近在忙碌什么的,田靈兒照顧鐘兒回去后,同他說過幾句,前些前些日子驚羽回龍首峰取藥時,一來時間匆忙,二來他也碰巧不在,故而未見。現(xiàn)下走近林驚羽,微笑道:“剛才一路過來,我就在想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里見到你,我們兄弟兩個,又是許多日子沒見面了啊。”
林驚羽顯然看見齊昊也是頗為高興,微微笑道:“是啊,我也很想念師兄。對了,”他看了看其他人,低聲向齊昊問道:“師兄,你和這幾位首座師伯師兄一起來此,連蘇師叔也在,是為何事?”
齊昊向林驚羽背后的祖師祠堂里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道:“林師弟,那個嗯,掌教師伯,他可在這祖師祠堂里面么?”不知為何,齊昊說話的時候,卻并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反而似乎是讓身后的人都聽見一般。
林驚羽臉上的淺笑慢慢消失,顯然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異樣,不自覺的想起不久前田不易的問話,那時他心無雜念,無非靜心守靈,悉心照顧鐘兒,面對田不易的問話并無多思多想,現(xiàn)下撇了不愿摻和的心思,細(xì)想一番,面色登時凜然起來,答道:“掌教真人就在祠堂里面。”
說罷看向田不易,意味不明。
齊昊身后傳來一陣輕輕騷動,很快又平靜了下去,隨后,曾叔常平淡而略帶些蒼老的聲音道:“掌門師兄他在里面做什么,閉關(guān)么?”
林驚羽露出一絲驚詫,道:“閉關(guān),閉什么關(guān)?”
齊昊面色一變,田不易更是面色變化之下,向前踏出了一步,但隨即被曾叔常攔了下來。曾叔常向田不易使了個顏色,搖了搖頭,隨即看了齊昊一眼,齊昊會意,皺眉向林驚羽問道:“林師弟,你最近一直未回龍首峰,是都在通天峰上么?”
林驚羽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直看向齊昊。
他和齊昊雖近乎兩個月未見面,但彼此的消息卻是通著,此番齊昊刻意掩去,想必事情大有蹊蹺,抬眸看了眾位首座一眼,不經(jīng)意的掃過田不易和蘇茹,隱隱有些理虧的說道:“除了偶爾去大竹峰看一看鐘兒,我便一直在這里了?!?
齊昊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語句,然后慢慢地道:“你在這通天峰上,有沒有見到唔,或者是聽說什么異樣的事情呢?”
林驚羽想了想,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的臉龐,平靜的答道:“回稟師兄,我雖然一直都在通天峰上,但是這段日子以來,我?guī)缀醵荚谶@祖師祠堂之中為前輩守靈服喪,所以外面有什么事,我都沒有聽說?!彼D了頓,看著齊昊,道:“師兄,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齊昊窒了下,苦笑搖頭,道:“沒有,也沒發(fā)生什么事。對了,你怎么會站在這里,你不是要在祠堂里面守靈的么?”
林驚羽向祖師祠堂那黑暗深處看了一眼,道:“是掌教真人叫我站在這里的,每次他來,都讓我一個人站在外面,然后他獨自進(jìn)入那個祠堂的。”然后又補了一句,道:
“但我并不能時常碰到掌教真人,距離上一次碰面,已經(jīng)是十日前了。每次我只能從香爐中的新灰得知掌教真人來過。”
此言一出,曾叔常等人都是微微變色,齊昊皺眉問道:“那掌教師伯他現(xiàn)在還在里面?”
驚羽點頭道:“是,他就在祠堂里面?!?
齊昊點了點頭,向后退了幾步,不再開口。林驚羽看向蘇茹,得到的只是無奈的搖頭,微微向眾人頷首,走到蘇茹身邊。
“鐘兒貪玩跑出來了,”
在聽到蘇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對他說后,林驚羽猛的抬起頭來,心頭瞬間被擔(dān)憂包裹,而剛剛一直波瀾不驚的臉頰也在那一刻動容,蘇茹便知會如此,忙拉住林驚羽,繼續(xù)說道:
“我怕她來找你,但現(xiàn)在事情嚴(yán)峻,你不可沖動!”
林驚羽頓了頓,輕輕點了點頭。
而曾叔常、田不易等人相互對望一眼后,卻是一時無人行動,片刻之后,田不易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出來,來到祖師祠堂門口,卻沒有走上臺階,在石階下朗聲道:“道玄師兄,我是田不易,其他還有水月、天日和曾叔常以及另外兩脈的首座師侄,一起來看你了。你可在么?”
他聲音嘹亮,中氣十足,登時在這林間傳了開去,隱約望去,似乎那祠堂深處昏暗地方,連那點點香火都猛然亮了一亮,才又緩緩恢復(fù)了正常。
片刻之后,那黑暗之中傳出了一個聲音,冷冷道:“什么事?”
田不易與其他諸位長老首座都是一震,這聲音中陰冷之氣極重,隱隱還有幾分戾氣,哪里有絲毫當(dāng)初道玄真人清越正氣的味道,但他們數(shù)人,都是與道玄真人相識超過數(shù)百年的人物,這話聲只一入耳,他們便分辨了出來,這的的確確就是道玄真人的聲音。
這位曾經(jīng)統(tǒng)領(lǐng)天下正道的道家仙人,難道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不測在他的身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