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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血戰(zhàn)最血腥的關鍵,已經過去了。青云門通天峰上下已經開始了后續(xù)工作,而大竹峰也得了跟隨大部隊,去后山尋找誅仙劍蹤跡的命令,鐘靈雖已嫁去龍首峰,但非要堅持跟去,一來是為了再出什么差錯,二來,是為了同驚羽給萬劍一前輩處理后事。眾人勸不住她,驚羽又跟在身邊,也只得由著她去了。
事實證明鐘靈猜的不錯,眾人一路往山上來,并沒有太注意祖師祠堂,而是偏向幻月洞府一條路。路上并不陡峭,但驚羽說什么也不讓她自己走,就這樣抱著她徑直上了山,一道走上,鐘靈感覺到,驚羽抱著她的手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緊,這條他走過了十年的路,此刻是多么悲痛。
到了山頂與山腰之間,離幻月洞府已經不大遠了,鐘靈突然拽住驚羽的衣襟,掙扎下來,道:“驚羽,快去前面看看!”
周圍的人皆是一愣,隨即便看見一個青色的身影沖出人群。
幻月洞府前,陸雪琪面色慘然,但不等她有動作,斬龍劍突然\"嗚\"的一聲在半空中如裂帛般刺去,劍芒大盛,游龍一般,向鬼厲撲去。
電光火石間,眾人已然發(fā)現蹤跡……
怒喝聲起,林子盡頭身影躍動,青云門眾長老身形逐一現出,風馳電掣般趕了過來,但只望見場中那柄誅仙古劍竟握在鬼厲手中,登時人人臉色大變。
片刻之后,青云門的人赿來赿多,在這等混亂時候,誰也顧不上原先那些禁令,紛紛都沖進了這個原本是青云門的禁地。
大竹峰眾人,小竹峰部分弟子自然在其中,他們一看到鬼厲在場,臉色大變。
鐘靈詫異道:“怎么了?誰在那里?”
九九習慣性的到鐘靈耳旁低語,剛剛說完最后一個字,忽的頓住,盯著鐘靈的眼睛,驚慌的問道:“姐姐你的眼睛?!”
鐘靈搖了搖頭,道:“沒事,我看得見,歇一歇罷了,誅仙劍呢?”
“在他手里。”
鐘靈眉頭一蹙,正欲睜開眼睛,只覺周圍頓時變得很安靜,似乎是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快速的波及開來。
忽的一陣風聲在耳邊響起,帶起雙鬢的縷縷披散的發(fā)絲,鐘靈面前的戾氣突然間削弱了許多,鐘靈抬起右手,指尖,是細膩的布料和熟悉寬闊的身背……
須臾之后,只聽田靈兒嗓間突然有些哽咽,鐘靈疑惑的拉住九九。這些年,九九就如同鐘靈的眼睛一樣,無論什么事務,都是九九說給她聽,只是如今這場面有些慘痛,
“鬼厲的臉色枯干,已與死人相差不遠了。他們應是不忍在看,都轉過頭去了。”
鐘靈輕嘆一聲,再次舉起玉笛,騰的被九九制止,“你不能在用了!”
“只是幾個音罷了,吹完就不吹了。”
“那也不成,你當身上那個血洞是裝飾阿!”九九那丫頭顯然也急了,
眼見鐘靈不為所動,九九開始求助于林驚羽和大竹峰眾人……
“小丫頭學精了不是!”鐘靈細眉一挑,不怒而威,
“白玖不敢……”
鐘靈頓了良久,輕輕放下玉笛,念道:“那我還來這做什么。”
周遭眾人不見鬼厲有何動作,只看他硬生生受了數人法寶之擊,口噴鮮血,誅仙古劍紅光一陣搖,眼看似乎就要亮起的那一刻,鬼厲與誅仙之間突然迸發(fā)出一聲巨大轟鳴,間中伴隨著數聲骨裂斷折之聲,鬼厲整個人竟是被巨大莫名之力生生打了出去,如離弦之箭,越過眾人頭頂,遠遠落入遠方樹林之中。
青云門眾人一時震駭莫名,竟都怔在原地,半晌之后,突然有人醒悟過來,喝道:“快追,決不能讓那個妖人跑了!”
一語提醒眾人,登時無數人向著鬼厲落下的方向追蹤而去。在場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鬼厲分明是在和誅仙古劍的斗法中受到重創(chuàng),此刻正是追殺此人的大好時機。
眼看著周圍人紛紛騰空而起追蹤而去,只有大竹峰、小竹峰眾人木然呆在原地,宋大仁等人不追不是,追又不忍,驚羽則攙扶著鐘靈停在原地;而文敏等人那邊卻是一陣驚呼,原來陸雪琪已然昏了過去。
在小竹峰諸女子手忙腳亂救護陸雪琪的時候,突然,在混亂之極的喧嘩聲中,一聲吸細小的聲響傳了出來。
這聲音雖然細小,但不知怎么,竟仿佛如細針般鋒銳,刺進了在場每一個青云門弟子的心間。那是斷裂的聲音,從他們身旁的誅仙古劍上傳來。
所有人的臉上突然都失去了血色,仿佛那一聲輕響,竟是這世間末日的回音。他們緩緩轉頭,似乎這個動作竟然要耗費他們全部的力氣。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那柄假說中的誅仙古劍,安靜地倒插在地面古板上的誅仙古劍,從古樸的劍刃上那道已經擴大的細痕之中,再一次地,發(fā)出了一聲細小的碎裂聲。
裂痕慢慢地變大,緩慢卻勢不可擋地向四周延伸,在古樸而曾經神圣的劍刃上蔓延,直到,誅仙古劍再一次的發(fā)出□□:啪!
那么輕輕脆脆的一聲,半截劍刃連著劍柄,掉落在地上,而另一半劍刃,依舊倒插在土地里面。
剎那間,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腦海之中全數空白……
“斷了?!”鐘靈音色上竟也帶了些驚訝
九九訥訥應道:“……斷了”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突然間天際竟是一聲巨雷,轟然而響,轉眼間只見四方風云滾滾而來,天地迅速變色,黑云低垂,聚集在青云山頭。
狂風大起,沙飛石走,伴隨著風雨突至,雷電轟鳴,天地咆哮,狂風暴雨,一時竟是瓢潑而下,仿佛也在痛哭一般……
人群中的鐘靈終是堅持不住,嘴角緩緩溢出血絲,靠倒在林驚羽懷里。而林驚羽,卻自始至終都未曾參與到期中的一絲一毫,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厭惡這動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