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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兒立即回道:“我嫌棄的要死。把你要到我們家除了添雙碗筷浪費我們家的糧食,一點用都沒有。光讓我花錢,這種賠本的買賣我不干。再說說別的。”
“呃~”梁三兒的態度大大出乎梅景萍的意外。她始終以為梁三兒幫她們姐妹是因為覬覦她們的美色,現在梁三兒這樣說,頓時讓梅景萍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梁三兒作勢要走,梅景萍趕緊一把抱住他的腿:“梁先生,景萍錯了。請先生助我,實不相瞞,我們梅家在茅山縣還有族產,只要先生所需,我們梅家都會鼎力相助的。”
本想逗逗梅景萍,沒想到會套出這么大的優惠政策來,梁三兒復又蹲下身,“族產?主要是什么呀?”
梅景萍沒多想就說:“主要有山地、水地,山林和荷塘,家中稻米堆積如山,也算小有身家。”
“可那是你家的族產,不能為你一個人造完吧?”
“現在我們梅家當家的是我大哥。他從小就疼我,知道先生救我,他肯定會幫助先生的。”
梅景萍也不是完全的傻白甜,這里她也搞了點小詭計,只說她大哥會幫忙,卻沒說幫多大的忙。
梁三兒滿意的站起身,好像沒有聽出梅景萍話里的歧義,高興地整整衣衫說,“既然如此,那我就幫人幫到底,現在就帶你出城吧。”
說著他就要把梅景萍重新背在背上。
梅景萍趕緊朝他搖手,“先生身上是否藏了內甲暗器,實在硌得人疼,不如取出來丟了吧,不然會耽誤先生腳程的。”
梁三兒不可思議地看著梅景萍道:“丟掉?你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實話告訴你,我寧可丟掉你,也絕不丟掉它們。”
梅景萍有點呆氣地問梁三兒:“可先生不是說世間最珍貴的是人的生命嗎?還有什么比生命更寶貴的,值得先生如此看重?”
梁三兒不理她,把外套解開重新整理里面的衣袋,讓自己更利索點。
梅景萍一眼掃到梁三兒外套的里面,頓時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什么?搞了半天你竟然是個賊!”
原來,梁三兒的外套下,密密麻麻全是小黃魚和貴重首飾。感情他把趙家偷了個底朝天,來個金銀寶貝大搬家,把姓趙的東西全改名姓梁了。”
梅景萍恍然大悟:“我就說趙家人怎么會緊追不舍?原來你偷了他家的東西。可你明明和我們一起進趙家的,你是怎么知道他家藏東西的地方的?”
梅景萍終于醒過味來:“哦,我知道了。你自打知道我們的復仇計劃后,根本就沒想過要幫我們,而是想利用我們戲班子的身份潛入當地的達官貴人家中偷東西,原來你是飛賊呀!”
梁三兒不由驚“咦”了一聲,“呀,竟然讓你猜到了。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不過我可不是飛賊,我是懷著劫富濟貧的理想才這么干的。這個趙若夫是典型的漢奸走狗,我偷他總不會錯吧?”
梁三兒是個善于不利局面下岔開話題的人,梅景萍則是個心底相對單純得多的人,于是話題成功地從梁三兒偷東西過渡到梁三兒該不該偷東西?
懷著對趙若夫的深仇大恨,梅景萍很快認同梁三兒的偷盜行為屬于劫富濟貧的俠義之舉,完全合情合理合法。
不過梅景萍還是有著女人的執著,她堅持追問:“可你是怎么知道趙家藏細軟的地方的?按說,這樣地地方就算趙家人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才是。”
梁三兒只好告訴她:“因為,從某些方面講,這個趙若夫的情況其實和我有點像。從白天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他是個孝子,對他的母親很好。而他的母親在家里地位很高,很多方面趙若夫都聽他老娘的。這說明他很信任老娘,而他老娘也挺喜歡替兒子操心的。其次,趙若夫的幾個姨太太在家里的地位純粹屬于可有可無的角色,老太太想罵就罵,壓根就沒把她們當自家人。說明趙若夫的姨太太們沒有一個能當家做主的。有了這兩樣,我可以肯定老太太替他兒子保管了不少的細軟,就算不是全部,也占很大一部分。那剩下的問題就簡單多了,我趁老太太睡著的時候,在她的屋里搜查了幾個嫌疑最大的地方,很容易就找到了暗匣,然后想辦法打開箱子,拿走細軟,就這樣嘍。本來想一走了之的,誰想到路過你倆比武的那個小院的時候,看到你傻呆呆地竟然還沒有逃走,被趙若夫打傷了,一時心軟,就出手救下你。”
梅景萍呆呆地望著他:“難道說,這一路咱們逃命中,你身上背著這么多的黃貨?”
梁三兒點點頭。
梅景萍無奈搖頭:“天吶。你背了這么多的黃金,竟然還跑得這么快,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是不要命了,當時你就不能少拿點兒嗎?”
梁三兒大義凜然:“那不行,行有行規,賊不走空。落在眼里的必須得拿走,不然會遭報應的。”
梅景萍又想起剛才他倆的對話,不忿道:“你都偷了這么多錢,還來敲詐勒索我。你怎么會如此的貪得無厭?”
梁三兒鼻孔朝天:“少來。你以為我是官差嗎,救死扶傷、主持正義是應該的?我出手救你收取報酬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就算玉皇大帝下凡,他也不能說我錯。”
梅景萍忍不住諷刺他:“你還真是持家有道啊,掙了這么多錢,竟然連姨太太都不舍得多養一個。那你要這么多錢留給誰花呢?”
梁三兒豪邁瀟灑地宣告:“這些錢都將用于偉大的民族解放事業。”
梅景萍有點惡心地望著他的背影:“賊就是賊嘛,別把自己說的那么高尚?不吹牛你會死啊!”
“還敢說自己是新四軍?你咋不說自己是八路軍呢?”
梁三兒這回是真驚詫了,他愕然回頭望著梅景萍道:“你咋知道我是八路軍的?”
梅景萍絕倒:“這個人的無恥,真的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扭過頭不想理會梁三兒,梅景萍嘴里喃喃自語般勸他:“前面就是城墻了,你身上這么多黃貨太重,根本爬不上去的。你還是扔掉一半吧,不然咱倆到時候誰都走不掉!”
梁三兒灑然一笑:“人的身軀怎能從那里經過?我要出城,自然走城門。”
說著話,梁三兒背起梅景萍大搖大擺向城門口走去。
門口的兩個崗哨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見梁三兒遠遠地走過來,趕緊站起身持槍瞄著梁三兒道:“回去,這大半夜的誰讓你到這里來的?別往前走了,再過來我可要開槍了。”
梁三兒臉色嚴峻,不吭一聲繼續往前走。走動間手一揮,兩條小金魚已經落在了兩個崗哨手里。
崗哨剛要再罵,猛地發現自己手里的竟然是小黃魚,頓時呆在原地,忘了再說話。
走到跟前,梁三兒淡聲道:“家妻急病,我要出城。”
兩個崗哨相互對視了一眼,迅速交流了意見。悶不做聲地把小黃魚揣在了懷里,然后小聲道:“好了,我倆悄悄把門開條縫放你出去,不過你可千萬莫要聲張。否則讓我們隊長知道了,他可不會給你開門的。”
梁三兒輕輕表頭,表示知道。
靜靜地等了一會兒,城門被偷偷打開了一條縫,兩個崗哨還沒反應過來,梁三兒已經飄身出了城門,遠遠地消失在夜色中。
兩個崗哨又小心翼翼地鎖好城門,這才詭秘的相識一笑,打定主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這樣,在趙家沸反盈天的時候,兩個無名小卒放虎歸山,放走了以后當地日偽軍的心腹大患—梁三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