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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再無人敢遲疑,船上的男客除了梁三兒,剩下的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得精光溜溜,然后在兩個小伙計的脅迫下,噗通一聲跳進水里,向岸邊游去。
有個女客眾目睽睽之下耐不住羞憤沒有脫衣噗通一聲就跳進水里。結果剛一冒頭就被船家抬手一槍打中腦袋,頓時尸橫水面,血色染紅一片。
其他女客只好含羞帶憤脫了衣衫,赤條條跳進水里。其中有兩個女客眼見水性欠佳,剛下水很是嗆了幾口水,被其他水性好的女客連拖帶抱向岸邊游去。天可憐見是撿了一條命去。
一片噗通噗通聲后,不一時,船上就剩下臉色煞白的梁三兒一人了。
船家眉頭一蹙,“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梁三兒連連擺手:“好漢,莫要生氣。說實話,小弟也是同道中人,勞煩大哥高抬貴手,放小弟一馬。我身上的東西都給你,只求用舟把我載到岸上,日后小弟必會報答的。”
船家冷冷一笑:“報答?既然你說你也是道上的人,自然不會不懂。說好聽是報答,說實話就是要報復我嘍。我原本還想放你一條生路,既然這樣,你也不用跳了,我現在就斃了你。”
梁三兒大驚失色,還要再哀求,這時已經游上岸的幾名女客突然回轉身,朝著船家怒喝:“你們這幫挨千刀的家伙,壞我好事,都去死吧。”
說完話,她們也不遮蔽,順手撿起地上的樹條枝干,把旁邊幾個看得目瞪口呆的男客手腳利落地刺死,還惡狠狠地朝尸體上吐口水。
經過水的浸泡,這幾個披頭散發的女客臉上的骯臟都被洗凈,梁三兒這才發現原來她們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大腿肌肉緊繃,眼見都是練過功夫的。只是剛才身在水面,船家又有槍在手,這才著了道被逼跳水。
想想也是,這里除了梁三兒,剩下的人聽口音都是本地人,要是安分守己的人何苦躲躲閃閃坐這黑船,肯定是有投機倒把等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是。
這幾個女的眼見身懷不可告人的機密,害怕遇到搜查連自衛的槍都沒敢帶,這才被船家擺了一道兒。
船上的人目瞪口呆。這真是摟草打兔子,誰也沒想到會扯出這么一股勢力的娘們來。
船家頓時心下懊惱:“剛才不該一時心軟留了活口。這要是讓她們跑了,日后回頭帶人報復來,自己肯定吃不消??!”
正尋思追上去把這幾個女人滅口,梁三兒卻在一片寂靜中聽到船艙中央的一個包袱里傳來輕微的“滴滴答答”聲音。
梁三兒久在江湖和行伍廝混,聯系到剛才那幾個女人的喊叫,登時心下大呼不妙,這時再也不顧自己會不會水了,一個翻身“噗通”一聲就跳進水里。
船家和兩個伙計一愣神,沒搞明白為什么剛才寧死也不下水的梁三兒怎么會自覺自愿地下了水?難不成是看到岸上的幾個女客露出貌美如花的原形來忍不住猴急要去非禮嗎?這好像說不通啊!
正在錯愕間,船艙包袱里猛地發出“滴”的一聲脆響,接下來驚天動地一聲響,把個木制烏篷船炸得支離破碎,船家和兩個伙計還沒醒過味來就被炸得身首異處,血肉橫飛,死的不能再死了。
岸邊的女人們發出“耶”的一聲歡呼,相互蹦跳擊掌,慶賀讓她們出糗的船老大一命嗚呼。
一名女客問中間的那名緊盯水面的女子問:“大姐,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行動?五妹被那個天殺的船家打死了,執行計劃的定時炸彈也被用了,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中間的女子臉色嚴峻,指著浮出水面不斷掙扎的梁三兒說:“去把他撈上來。這個人不簡單,竟然能提前發現我們的炸彈跳水,一定受過專門訓練。抓起來審審他?!?
身邊的兩名水性好的女子毫不遲疑,轉身躍進水里朝梁三兒游去,把喝了一肚皮水,連喊救命都不會的梁三兒拖到了岸上。
眾女圍上前去,看著昏迷不醒的梁三兒,相互交換了個眼神,然后一起動手,把梁三兒的衣衫剝了個干凈,撕開來分配,把自己身上的私密處用布條遮擋起來。然后聚到一起開始商量。
“大姐,現在該咋辦?咱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要失敗了。是先撤回家還是想辦法去完成任務?”
被叫大姐的那個女子咬咬牙說:“這次好不容易才掌握趙若夫這個狗賊的動向,大哥費勁心血才搞來這么一枚定時炸彈,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趙若夫這個狗賊給爺爺和叔伯、我爹他們報仇,奪回被趙若夫獻給日本人的梅家三十六式太極拳譜?,F在連地方都沒到,五妹就隕在了路上,要是回去家里人問起來,我們都交待不起的?!?
旁邊的一個女子接道:“可是大姐,現在定時炸彈沒了,五天后我們就算能借著戲班子機會混進趙若夫的宅子,也沒東西能殺他呀。這個狗賊身邊爪牙不少,有幾個還是很厲害的刀客和槍手,我們近不了他身的。”
大姐用碎玉般細密的上牙咬住下嘴唇,半晌下定決心說:“不,無論如何這次機會我們不能放棄。趙若夫這狗賊警惕性很強,這次好不容易遇到他給他娘過壽請戲班子唱戲的好機會,如果我們不去,下次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另外一個女子急道:“可大姐,我們進去后除了唱戲,壓根沒有近身的機會呀。原來還能趁機在看臺下偷偷放定時炸彈,現在怎么辦?弄不好萬一暴露了身份,姐妹們都會被這狗賊抓住的。要是能殺了趙若夫這狗賊,我們被抓住殺了也值得,可就怕姐妹們都死在里面,趙若夫這狗賊還活得好好的?!?
大姐沉吟一下道:“實在不行,等戲唱完領賞錢的時候,我把臉洗凈了出去,趙若夫這狗賊是個色中餓狼,一旦他看上我,晚上我就尋機刺死他。你們天黑前和錢四爺的戲班子離開趙家祖宅火速離開,這樣事后就算他們想捉你們,也沒有機會了。”
眾女齊聲急道:“可大姐你怎么辦?”
大姐輕輕一笑:“我沒事的。只要能殺了趙若夫這個狗賊,我死了也愿意?!?
眾女皆啞然。她們都是梅家女子,趙若夫這個名字代表著和她們家族的血海深仇,只要能殺了趙若夫,要她們干什么都是愿意的。
旁邊一個女子輕輕抱住大姐的身子哽咽地說:“你是我們的大姐,我怎么能忍心看你被趙若夫那個狗賊糟蹋?莫若到時候我勾引趙若夫去吧。大姐你帶著妹妹們撤走!”
其他的女子也齊聲爭起來:“是啊,大姐,你帶著其他人撤走,讓我去勾引趙若夫,尋機刺殺他吧?!?
大姐冷靜地搖搖頭:“別爭了,你們都不如我去。論容貌姿色,你們雖出眾,但仍不如我,我去成功的機會更大。況且,趙若夫這個狗賊得了我爹三十六式太極拳中的十三式真傳,一身真功夫卻不是假的。萬一刺殺的時候被他發現,拼殺起來我的功夫還能和他一較高低,你們是萬萬打不過他的?!?
這番話入情合理,眾女皆沉默下來,顯然這樣的情況她們也是心知肚明的。
半晌,大姐懊惱地擊掌說:“只是今天這一耽擱,不但損失了五妹和定時炸彈,更耽誤了和錢四爺戲班子匯合的時間。最后一出戲我們姐妹沒時間去排,這要是上臺不會演漏出底來,就功虧一簣、萬事皆休了。”
眾女皆懊惱地嘆口氣。這身邊也沒個會說戲的人,就算想練也沒有機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女勸慰道:“大姐也不必擔心,錢四爺的戲班子有好多戲本子,到時候趙家人不一定非點咱們沒練過的那一出。只要奈何到天黑,我們就有動手的機會?!?
大姐嘆口氣說:“也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了。可我總是不能心安,事情往往你越不想發生什么,什么就一定會發生。我非常擔心趙家人會點這出戲。本來咱們按計劃趕到,還有時間排練,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咱們現在趕緊出發,爭取早點和錢四爺匯合吧!”
這時,梅家姐妹中最小的一個怯生生地問:“大姐,那這個男的怎么辦?還審他嗎?”
大姐索然無味地搖搖手:“算了,不審了。管他什么來頭,都和我們無關。不過咱們的事情干系太大,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既然他見過咱們的真面容了,寧枉殺,不能有漏網之魚。這樣吧,讓他哪里來哪里去,栓塊石頭把他原扔進水里算了?!?
就在這時,梁三兒“噗”地吐出兩口水,呻吟兩聲緩緩睜開眼,以虛弱無力的聲調說:“慢來,咱們有話好好說。諸位姑奶奶手下留情,我能幫到你們。”
諸女齊聲尖叫,轟然四散躲閃。這會兒大家圍在梁三兒的四周說話,胯間僅一破布遮羞,梁三兒仰面朝天,內里豈不是讓他看了個精光?
再回首時,梁三兒茫然無措,手足無力;諸女眼冒殺機,摩拳擦掌,復上前拳如雨下,打得梁三兒鬼哭狼嚎。
他急忙張嘴求饒:“且莫打,我會唱戲,我能幫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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