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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兒眼一翻,很干脆的告訴他:“沒有!”
首長開始自言自語:“剛才,樹林里最少有兩個人,必須要找出他們的位置。”
梁三兒無奈,這是要抓壯丁呀!
“我一個人不行,必須有人配合我才行?!绷喝齼褐荒茏栽噶?。
首長大大的眼睛流出笑意:“我身前五步遠的地方有支三八步槍。我需要你掩護我拿槍?!?
梁三兒斟酌了一下,“這樣好像我的危險性比較大噯!”
首長有點驚奇:“呵呵,小同志,你的覺悟有點與眾不同呦?!?
生死關頭,梁三兒才不管他是不是首長呢,他眼一翻:“正因為與眾不同,所以我才能活到現在?!?
首長也不擺架子,和他有來有往的斗嘴:“那你說怎么辦?現在誰都走不掉。我躺著,你也得臥著。要不,你先走試試?”
梁三兒徹底沒了脾氣:“好吧。我掩護你。你動作利索點,別讓我當靶子?!?
首長點點頭,“那還用說。”
說完,他從衣兜里掏出一根西式的筆狀煙桿,把自己的帽子輕輕地頂了起來。從遠處看好像一個人的腦袋慢慢抬起來。
“砰”一聲槍響。
梁三兒在賭。賭敵人不愿在同一個地方開第二槍。他的耳朵已經朝著剛才第二槍響的方向。當這一聲槍響的時候,梁三兒朝著槍響的方向憑槍感抬手就是一槍。
“砰”
“砰”
樹林里也有一槍朝梁三兒射擊。
隨著梁三兒動作,首長一個側滾翻抓起地上的槍,然后舉槍朝樹林里最后一聲槍響的方向發射。
半晌,樹林里沒有任何響動。
地上的人都爬了起來,把首長團團圍在中間。唯獨只剩梁三兒孤零零地一個人站在外面。
倒吸了一口氣,梁三兒舉起袖子。一個槍眼從袖筒上穿過。剛才這一槍,要不是首長先于對方零點幾秒的時間開火,讓對方受到干擾打偏,現在他已經壯烈倒地了。
“這個首長是誰?身手竟然如此了得?”驚嚇之余,梁三兒心里充滿了深深的疑問。
“這個小伙子不是一般的戰士??隙ㄊ墙涍^歷練的。”首長心里也在想。
有戰士沖進樹林搜索。不一會兒,就拖著兩具身著潛伏裝具的狙擊手尸體出來。
這兩具尸體一個腦袋中彈,一個胸口中彈,都是當場斃命。另外,他們的槍具也被拿了出來。
這種步槍的外形和三八大蓋有點像,但槍口附裝有簡易的消聲器。采用旋轉后拉式槍機,機尾為帶滾花的圓柱體。另外,上面加了導軌和瞄準裝置。口徑是7。7毫米的,槍膛上方有九九式字樣。
這種槍梁三兒從沒有見過,看到樣子后遲疑起來。
首長隨手拿過一支槍,臉色明顯也有點驚訝。看到梁三兒疑問的眼神望過來,他笑笑說:“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它。這種槍是日軍剛剛開始列裝部隊的狙擊步槍,叫九九式狙擊步槍。沒想到這么快連這里都有了。這種槍不是日軍的精英狙擊部隊一般都不會配發的。我在想,這兩個人不會是日軍吧?!”
語氣雖然是疑問的,但首長臉上的神態已經非??隙恕?
梁三兒隨手翻了翻尸體腰間纏帶的兩個小竹桶,把一個打開聞了聞后肯定地說:“沒問題,是日軍的狙擊手。他們帶著日本傳統的米飯。這種米飯做法只有日本人用,咱們中國人不會這么做米飯的?!?
一道奇異的目光從眼中閃過,首長饒有興致地問:“小同志,你在哪一支部隊呢?這份見識很不凡吶!”
梁三兒被“小同志”三個字搞得有點無奈:“我不是這里的戰士。我是抗日軍政大學的學生,剛來這里參加實戰鍛煉。我以前在綏遠的時候參加過戰斗,和日軍有過接觸,多少對他們的特征有所了解?!?
“哦?綏遠?”首長的興致更高,“那是李井泉那小子的地盤啊。能讓他推薦你,那確實不容易。你和他沒什么關系吧?”
梁三兒老實告訴他:“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我爹和他關系不錯?!?
“你爹?你爹誰呀?”
梁三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首長的臉神說:“我爹叫梁琨。你可能不認識?!?
“梁琨?”
首長的臉色立即牙疼般地抽搐了一下:“這老小子竟然有這么大的兒子了嗎?”
“他可夠能瞞的。不行,這次回去一定要找他算賬。算起來他答應我的好多人情都沒有還我呢?!?
喃喃自語完,首長拍拍梁三兒的肩膀道:“小梁啊,很不錯。好好干,以后很有前途的。來,這兩支槍放在別人手里有點糟蹋了,給你吧。”
“好了,大伙把犧牲的同志掩埋了繼續出發吧。”
梁三兒正要舉步跟上,首長伸手制止了他:“我看最近可能是日軍狙擊學校把訓練的場地放在了這里。既然已經解除了威脅,再往前不會有大麻煩了,我們自己帶一個班的戰士過去。你帶著剩下的同志趕快返回去,那里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記住,千萬不要浪費了這兩支槍的價值。期待你用它創造出讓人為之驕傲的成績來。”
梁三兒聞言停住腳步,臉上露出依依不舍地表情,嘴里為難道:“可我接到的命令是送你們到下一道防線,見到接應部隊后才能返回。我還想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一點,聽你們講好多好多的知識呢?!?
嘴上如此說,梁三兒心里暗道:“走吧,走吧??禳c走吧。老子的腿都快要走斷了,一步都不想往前走。既然是你讓我回去,那我就不客氣了,前面的路,您自求多福、自個照顧好自個吧!”
首長如果知道梁三兒的真實想法,肯定會一腳踹死他的。
他有點感慨:“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故人之子。不知不覺中,你們這一代人竟然都長大了。哎呀,說明我們正在老去,真正是歲月不饒人。沒想到梁琨那個老狐貍竟然會有這么至情至性的孩子,呵呵,說明只要教育的好,遺傳還是可以改變的?!?
“咳~咳~我說多了,你就當沒聽到。”
“回去吧,孩子?;氐叫枰愕牡胤饺ァN蚁嘈?,很快我們會再次相見的。保重!”
依依惜別中,一行人漸走漸遠,終于消失在遠方。
在梁三兒的堅持和同行人的認同下,負責護送任務的戰士還是都跟著他們走了,只有梁三兒一個人奉令返回。
等大家伙都走得看不著了,梁三兒高興地歡呼一聲,一下撲到兩具日軍狙擊手的尸體旁開始發死人財:“NND,不是我大公無私非要戰士們都跟去,而是你們留下來我很不方便噯。現在好了,這倆死鬼身上的東西都是我的了。哈哈,看我發現了什么,竟然有煤油的防風打火機。呦吼,指南針,手表,防水地圖,哇咔咔,發達了。嗯,這里還有子彈盒。我看看,才不到一百發子彈,這小子也不知道多拿點,認為自己是神仙下凡嗎?敢這么囂張,難怪死得快。潛伏服,哇,這個專業,也是我的了。武裝皮帶,我的了,雨披,我的了。作戰靴,還是我的了。內褲,呃,算了,這個留給你吧。我真空就行?!?
目光轉到了第二具尸體上,如此這般又是一番搜刮。
夕陽西下,梁三兒背著一大堆東西滿載而歸,說不出的志得意滿。
“殺人放火,黃金萬兩?!边@句話是誰說的來著?記不得了,不過很有道理嘛!
梁三兒猖狂的大笑。
回家的小鳥被他鬼嚎般的笑聲嚇著了,慘叫著從他周圍遠遠地逃散。唯有一股清風刮過,伴隨著他走在回歸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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