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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頭人滿口應允走了。
馬貴章匆匆找了幾個靠得住的小頭目趕回車站。村川已經(jīng)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見馬貴章回來讓他抓緊把東西往車上搬。這些人的東西多且雜,主要是手術器械和演奏樂器,很多都是精密物件,要輕舉輕放,搬得馬貴章一伙一身臭汗,累得要死。
天亮了。火車拉響汽笛,噴著濃濃的蒸汽緩緩駛離車站,向著綏西前線開去。
三面坡,一隊長長的車隊藏在遠處的一個樹林里。
梁三兒指揮人在三面坡底埋汽油,只要在遠處用炮彈引燃,絕對威力驚人,不留活口;溫大成在坡頂連引線準備炸橋。橋底下的草窠里,靜靜地躺著一個小隊的日軍尸體,他們本來是看護這座橋梁的守備隊。
馬隊的其他人在鐵路上揮汗如雨,挖坑。
不同的是,大隊人馬在路基側(cè)幫挖坑,并用草叢作好遮擋掩蔽;項子義和他手下小隊的人在路基中間挖。他們是此次行動風險最大的一伙人,要躺在鐵軌的中間讓火車從上面駛過去。這個任務不是分派的,是抽簽得來的。項子義手氣臭,抽到了頭彩。被手下小隊的人七嘴八舌罵了一天。
晦氣地淬口唾沫,項子義跳下自己挖的坑,試試剛好合適。其他人就把做好的偽裝蓋在他身上。至于下一步計劃能否成功,他是死是活,全憑自身努力了。
太陽當空照。
梁三兒已經(jīng)睡了第三覺了。
遠處一聲汽笛,偽裝成日軍的溫大成發(fā)出了一個可以安全通過的信號。火車就噴出一股蒸汽,轟隆轟隆的向三面坡駛來。裝甲炮車上的日軍本來荷槍實彈,氣氛緊張,看到信號后,也松懈下來,靠在防護上休息。
三面坡是一道坡,是一道很長的陡坡。火車在這里爬上坡頂后,駛過一座橋梁,就進入平地。在平原上劃過一個彎,駛向綏西前線。
火車吭哧吭哧上了坡,飛馳的速度立刻緩了下來。
隨車負責保衛(wèi)的日軍隊長感覺速度慢得有點不像話,走到機車車頭問開車的司機:“怎么回事?速度怎么這么慢?”
黑臉大漢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啊。保養(yǎng)班的不知道怎么弄的,今天機車鍋爐一直過熱,水都快用完了,上這個坡動力下滑,速度我已經(jīng)放在最大了。”
日軍隊長也是長時間跟車的,基本的機車操作也能看懂,一看確實如此,只能無奈的出去。
黑臉大漢手下的助手悄悄豎起大拇指夸贊:“大哥,還是你厲害。萬一日本人查起來也與咱們無關,最大的懷疑全在維修班,這個禍水東引實在高。”
黑臉大漢斥道:“禁聲,好好干你的活。”
助手吐吐舌頭,把暗門又往下輕壓了點,火車的速度更慢了,都快沒有速度了。
項子義伸手一把抓住火車鏈接軸,翻身上了前部車;車尾部分的人員也紛紛現(xiàn)身形爬上火車。車上的人警惕性雖高,但看的都是遠方和車體兩側(cè),誰也想不到車底下會有人爬上來。
項子義人稱小老虎,戰(zhàn)力自然超強。他偷偷爬上裝甲炮車的車頂,炮位上的六名日軍還沒反應過來,六把匕首已經(jīng)閃電般飛出,正中咽喉位置,一聲不吭全倒在炮位上。
后面兩輛車裝滿押運部隊,一名隊員用扳手撬開了鏈接環(huán),這兩輛車就脫離車列慢慢向下滑去,速度越來越快,車中的人發(fā)現(xiàn)不對,想沖出車外,急切間門小人多,能跳車逃離的寥寥無幾。車輛經(jīng)過埋伏的地方,梁三兒手一壓,汽油桶就被引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滿滿兩輛車的軍士被炸上了天,熏得焦黑的尸體像下餃子一樣從天上噼噼啪啪掉了一地,全軍覆沒,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聲巨響驚醒前面車里的人。
火車停了下來,黑臉大漢司機探頭向后一看,“哎呀我的媽呀。不是說好只是上車偷點東西嗎?怎么搞得這么驚天動地?這下毀了,兩條線的這碗飯是砸了!”
各車廂的日軍已經(jīng)不多了,他們剛剛拉開車門,就被躲在道基兩側(cè)的騎手用刀刺死,戰(zhàn)斗進行到這里,梁三兒一伙一彈未發(fā),就已經(jīng)把隨車日軍消滅大半,戰(zhàn)斗進行的一帆風順。
項子義用刀逼著黑臉大漢把機車開到了橋梁的一端停下。
梁三兒這才大搖大擺帶著人上車。中部車廂里,村川臉色煞白,他身邊只有五名有武裝的日軍了,其他都是此次準備去前線的軍醫(yī)和演員以及逃到這里的馬貴章等幾個貨運人員。
看到梁三兒帶著一群人進來,村川舉起軍刀指著梁三兒。梁三兒“呦呵”一聲,夸張地對身后的人說:“他想和我玩刀耶。哎呀,這多讓我不好意思,贏了他人家會害羞的。”
身后響起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村川身后的軍士沖過去,挺起刺刀向梁三兒刺去。梁三兒抬起腳一腳飛踹,將第一個軍士向后踹飛,一路撞倒后面緊跟而上的其他幾個軍士,最后將村川也撞倒在地。除了村川,前面的軍士都被后面的刺刀或軍刀刺穿胸膛。
這一手震驚了車內(nèi)其他蠢蠢欲動的人,女人們不可抑制的尖叫起來。
后面車廂口又涌進來一伙人,程錦玉一馬當先,一言不發(fā)把兩個躲在后面偷偷拿手槍的男軍醫(yī)用匕首刺死,把前面的幾個貨運班小工頭一刀一個,全部了解,然后一腳將馬貴章踹翻在村川的身上。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支帶刺刀的步槍就想給馬貴章一個痛快。
馬貴章一反常態(tài),極有骨氣地壓在村川的身上大聲嚷嚷,“事已至此,成王敗寇,我們認了。你們要是殺就殺我好了,求你們不要殺村川太君,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手上沒有沾過中國人的血,求你們放過他吧!”
程錦玉哈哈大笑,以極夸張的語氣說:“我們怎么可能會放過他?你這個狗漢奸,先別護著你的主子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馬貴章臉色灰敗,“今日既然難逃一死,請好漢們留下名號,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從小做壞事不留名的梁三兒這時接過話頭大聲說:“我們是共產(chǎn)黨領導的八路軍,現(xiàn)在我代表中國人民處決你。”
話音剛落,程錦玉揮刀一刺,刺刀緊擦著馬貴章的左肋邊刺下,又刺進了村川的肋腹部。一陣劇痛傳來,村川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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