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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嬪年紀比較大,都快趕上再做某些新進妃子的兩輪了,又是大病初愈,臉色一陰沉看著更顯年老了,坐在她身邊的董嬪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姐姐注意些。”
等到過生日的那天早上,柳貴人準備好了茶水點心,喜氣洋洋的在長春宮等著眾人前來。
等到嬤嬤從啟祥宮將翀瑛接來,柳貴人急忙將兒子抱在懷里掂了掂,笑瞇瞇的道:“好兒子,你可得快點長大。”
原本一切都順順利利,皇后送了賀禮,和妃常妃也送了賀禮,就在廣嬪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人晃了兩下,倒了!
“快去宣太醫!”淑蘭發話了。
廣嬪上首坐的是坐的是董嬪,下首是跟她一起入宮的高貴人,兩人見人暈過去之后的第一反應,都不是伸手去扶,而是推著桌子離開好遠,生怕被連累似的。
雖然太醫還沒來,也不敢挪動,但是就這么讓人躺在地上似乎有點不太好,淑蘭剛想說話,高貴人道:“娘娘,廣嬪暈的蹊蹺。臣妾在家里就常聽人說……總之還是不要貿然挪動的好。”
點頭的人不少。
淑蘭想翻白眼了,這種說法她也聽說過,不過都是針對受了外傷的人。看看廣嬪那張蒼白的小臉,不是餓暈的就是累暈的,要她說,掐掐人中就能好。
但是不管怎么說,繼周歲宴之后,三皇子的兩周歲生日宴也被攪黃了。
太醫院在南三所的東邊,一溜小跑過來也就一柱香的時間。廣嬪躺在四月冰冷的地上,不過已經拿了床輩子蓋在身上了,手腕上還搭了一塊絲巾。
“太醫先來號脈。”淑蘭很是為難,“她們都說不能貿然挪動,太醫覺得呢?”
難為太醫了,年紀那么大,還得握著身子半蹲在地上號脈。
淑蘭看著太醫一會皺眉,一會伸直腰喘口氣繼續診脈,問道:“廣嬪她……怎么了?”
太醫擼擼胡子,有點為難:“脈相還淺,不過有點滑脈的跡象。”
后宮的女人對醫術多半是一竅不通的,但是對滑脈兩個字是敏感之際。滑脈就是懷孕的脈相。
一聽廣嬪有可能是懷孕了,剩下的人都不淡定了。特別是柳貴人,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比當初憎恨抱琴還要深刻的情感去憎恨廣嬪。
而已經破罐子破摔的凌常在則說出了她的心聲:“三皇子的八字也不知道是怎么排的。”說到這兒專門低頭笑了一下,“明年不知道會輪到誰?”
這種時候淑蘭也顧不得訓人了,“趕緊扶起來!”又吩咐道:“抬轎子去!”
不過這么一鬧,三皇子的兩周歲宴是徹底泡湯了,可不,連菜都沒上呢,廣嬪暈了,皇后吩咐常妃送她回去,自己去給皇帝報喜去了,抱琴借口孩子還小,說不放心先回去看看,臨走還像是突然想起來的樣子,跟她說了一聲:“翀瑛你先看著,等下午再送回來也成。”
董嬪和劉嬪是一伙的,也不知道劉嬪在董嬪耳朵旁邊說了什么,本來想留下來的董嬪也走了。
剩下的都是新人了,完全沒有招待的價值么,相互推擠著笑笑也走了。
柳貴人站在大殿中央,看著有點凌亂的板凳和桌子上的果皮等物,冷不丁的掉下兩滴淚來。
但是等到下午,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她家翀瑛的兩周歲宴黃了,和妃的五皇子的周歲宴不一樣要黃!
淑蘭去養心殿的時候,瑞誠還在乾清宮處理政務,稍稍等了一會,就見瑞誠穿著朝服進來了。
“恭喜陛下!”淑蘭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異常的笑容,還行了個禮,“廣嬪有孕了!”
瑞誠先是愣了一下,“太好了!”話音沒落,就見方才走路還有些疲態的皇帝卷著小風不見了。陛下,您可都三十而立了!
出了養心殿的后門往右拐是廣嬪的永壽宮,往左則是抱琴的啟祥宮,淑蘭走到路口連猶豫也沒猶豫,直接往左了。
進了門就看見抱琴抱著五皇子親來親去,沒等茶上來,淑蘭就將五皇子接過來遞給一邊的安婕,道:“陛下下朝了,已經去了永壽宮,趕緊的,沒一會人就都得來了。”
抱琴緊跟著淑蘭出門了,到了啟祥宮的大門,抱琴拉住淑蘭道:“你先走,咱倆別一塊進去。”
抱琴等了等,直到淑蘭進了永壽宮的大門,這才抬腳往前走,幸好離的進,她只比常妃來的晚一點。
臥室里,廣嬪躺在床上,皇帝坐在床邊。
廣嬪臉色蒼白,但是看著皇帝的眼睛里閃著光,臉上也是晶瑩剔透的感覺,“陛下,太好了……”還配合著掉了兩滴淚。
瑞誠握著廣嬪的手,“你好好保重身體,太醫說了,現在最多一個月,正是兇險的時候。”
或許這才是熱愛皇帝的后妃該有的表現方式?抱琴回想起自己跟皇帝平常是怎么來的,又看看眼前這一對,突然打了個寒顫,怨不得自己當不了寵妃了。
這事她還真做不出來。
不過……
皇后還在一邊站著呢,皇帝這么深情款款是給誰看呢。
抱琴有點擔心的看向淑蘭,卻見淑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臉頰兩邊的肌肉有點突出,似乎是用力過猛的感覺。
不用擔心了,抱琴又將視線轉會床前那一對,只聽見皇帝說:“早上的請安要么就先免了。”
淑蘭聲音脆脆的答應了,沒想廣嬪又說:“那怎么行。”掙扎的就要起來。
“身子好了再請安,等到三四個月孩子穩定了再去也不遲的。”抱琴急忙接上一句,又對瑞誠笑笑,道:“恭喜陛下!”
瑞誠點頭,“就照和妃說的,四個月之后讓太醫來把了脈再說。”
聽皇帝這意思……似乎是不打算讓她去請安了,眾人的臉色頓時微妙起來,當下有幾個沉不住氣的就看向淑蘭了。
不過這事淑蘭不在意,而且她都是皇后了,什么都不爭也是皇后,不過這廣嬪……總不能讓她一直這么囂張下去吧。
皇帝似乎嫌人有些多,張口趕人了,“都散了吧,讓廣嬪好好歇歇。”
淑蘭給抱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