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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老人開始吧。”淑蘭道:“這是和妃。”抱琴頭一側,很是矜持的沖幾個新人笑了笑,裝咱也是會裝的。
等到六個老人介紹完,就到了今天的重頭戲,新人。
“廣嬪。”
她站了起來,只覺得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淑蘭笑道:“回去好好收拾,陛下翻了你的牌子,我已經用過印了。”
廣嬪只覺得自己臉上像是要燒了起來,不過余光瞧到旁人羨慕又妒忌的眼神,心中卻越發的得意起來。
剩下的都是些小蝦米了,不痛不癢的介紹完畢,淑蘭就叫散了,臉都笑疼了。她捏了捏自己已經有點抽的臉頰,道:“去收拾茶水點心,和妃一會過來。”
不過抱琴來的卻沒有往常那樣早,她剛回宮就被廣嬪截住了,確切的說是截在門口了。啟祥宮和永壽宮是隔壁,兩人一起走到最后一個路口,廣嬪道:“和妃娘娘,按說我今兒理應去您宮里給您請安的,不過陛下宣召……”低頭小羞澀一下,“也只能明天再說了。”
“我覺得她想氣我,要么就是我的罪過她,可是我哪兒來的機會呢?”抱琴端著茶水,一邊回憶一邊說,“可是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想必是家里請了幾個宮里出去的宮女嬤嬤,知道你受寵唄。”淑蘭道,“別說她了,明年翀虓就要搬去北五所了,你手上有什么成熟穩重的太監宮女給我說兩個。乳母八個可以裁了,再換兩個小太監,得補夠二十人的缺兒。”
“要我說,選幾個新進宮的宮女太監,家里沒什么親戚牽掛的最好。剩下的幾個總管……太后宮里還有幾個,你再派兩個自己身邊的過去,也就差不多了。”
淑蘭點了點頭,問:“你手上拿著的匣子里裝的什么?”
“我就知道,進了皇后娘娘宮里的東西斷沒有再出去的禮。”抱琴笑著打開了盒子,“給你這個媒人的回禮,我家里一家上下對皇后娘娘的心腹大宮女都很是滿意,溫柔賢惠,又會管事,就盼著明年給我們家里添個大胖小子了。”
淑蘭撇她一眼,“你都是皇帝家里的了。”
抱琴沒接話,將匣子打開,“一共十二個荷包,繡了我快半年了。這六個是給你的,這六個是給大皇子的。”
淑蘭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又拿出了昨兒廣嬪送的鈴鐺,道:“看見沒有,昨兒收的禮,小巧精致。”
“興許是我陰暗。”抱琴拿過來捏在手上晃了晃,“小孩子什么都愛往嘴里塞,你可小心點。”
好么,轉送給你這樣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按照宮里的時間表,官職越大的起床越早,所以最先起來的是皇帝,因為有人要來請安,淑蘭也比往常起得早了一些,不過第一個過來的不是后妃,卻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小洪子。
“娘娘,廣嬪昨晚上受了風寒,你看是不是……”有點冒汗。
淑蘭不說話,小洪子硬著頭皮道:“陛下的意思……要么請安暫緩一天?”
淑蘭這才點了點頭,“行,按照陛下的意思來。”
等到大殿里人來的差不多了,淑蘭看看她們手頭上都準備了給廣嬪的賀禮,道:“早上陛下派人來了,說是廣嬪受了風寒,今兒不來了。”
啊?不管是備了禮還是備了話的妃嬪都有點驚訝,不過這才頭一天,膽子也真夠大的了。
誰知沒等殿里的嗡嗡聲下去,廣嬪就伴著小太監通傳的聲音進門了,一時間場面有點冷。
淑蘭及時反應過來,道:“不是說不來了么。”抱琴急忙給打眼色,娘娘說的太直接了,淑蘭咳嗽一聲,補救道:“早上陛下說你受了風寒,我還想著要不要宣個太醫給你瞧瞧呢,太醫院里頭有個姓趙的太醫,年紀雖然大了一些,不過看風寒最是有經驗了。”
廣嬪道:“陛下體恤,但是臣妾萬萬不可缺了禮數。”
抱琴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丫這手真俗。
俗歸俗,但是陛下喜歡。細數瑞誠有史以來的各種妃子,還真只有這一個表面功夫做的這樣足的。
廣和宮出來那幾個沒這種機會,后來進宮的除了用來麻痹大臣的三個,剩下來兩個位分太低,不敢玩這一手,于是皇帝深深的陷進去了。
當然皇后是不會說她什么不好的,“陛下,早上廣嬪妹妹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有點白呢,陛下可悠著點來,別把人累著了。說起來廣嬪妹妹性子真是好,一大早來請安,可把我感動了。”用抱琴的話說,我們要幫助她早點達到頂峰,夸她夸到皇帝心里容不得她一點點失誤才行。
瑞誠也很是高興,回頭就賞了廣嬪一扇玉屏風。
☆、第088章
四月份有兩個皇子過生日,柳貴人的翀瑛兩周歲,抱琴的五皇子滿周歲,兩人生在同一天了。
瑞誠雖然有了新寵,不過“舊愛”倒也沒完全放下,特別是這個大嗓門的兒子。別人宮里的孩子雖然會叫父皇,但是只有抱琴宮里的五皇子一上來就是兩個濕吻,真心特別。
瑞誠懷里站著馬上就要滿一周歲的五皇子,雙手扶在他后背上,抱琴看著兒子兩個小腳丫在皇帝大腿上踩來踩去,不由得有點擔心,急忙將人抱了過來:“這孩子沉的很,別踩疼了。”
皇帝逗孩子的耐性有限,任由抱琴將孩子交到嬤嬤手里,也沒多少挽留的意思,“沉點好,長的快。”
瑞誠喝了兩口茶,道:“沒兩天就是周歲宴了,你想要些什么?”
這還是皇帝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問出來,抱琴覺得他可能是有點想彌補這一段時間的對后宮諸人的不聞不問,至于先選了她,這點還是挺值得慶幸的。后宮這種地方,不管爭什么,至少皇帝得有心在你身上才行。
抱琴笑了笑,“沒什么缺的了,陛下不用擔心。”說完又故意漏了點遺憾的表情,“只求陛下給我們家小皇子起個動聽的名字就成。”
瑞誠點頭稱是,“放心。”
有了皇帝這個承諾,抱琴放下心來,沒想到五皇子周歲酒的那天,還是出事了。
五皇子跟三皇子一天的生日,淑蘭提前幾天叫了抱琴和柳貴人過來,道:“本想著一塊辦就是,都是陛下的兒子。不過五皇子是周歲,理應辦的隆重一些,所以能不能將三皇子的生日宴先挪后一天?”
柳貴人臉上有些不好看了,淑蘭又道:“可是三皇子也不能受了委屈,要么上午在啟祥宮設宴,下午換長春宮?”
柳貴人還是有異議,道:“在皇后娘娘和和妃娘娘面前,臣妾也沒什么說話的地方。雖然三皇子的生母只是個貴人,不過三皇子卻要比五皇子年長呢。”
這是要把三皇子的生日宴挪到早上?淑蘭看向抱琴,卻見抱琴輕輕點了點頭,淑蘭知道她同意了,也不想解釋太多,正如柳貴人所言,她不過小小一個貴人,皇后做事情是不需要向她解釋原因的,便說:“也不無道理,行。”
等到柳貴人告辭離開,淑蘭望著她的背影,道:“真是個傻的,那天早上是早朝日,陛下不一定得空呢,枉費我們一份好心了。”
“本來想彌補一下的。”抱琴道:“看來我們兒子又要遭人嫉恨了。”
沒兩天,設宴的時辰擬好了,淑蘭在嬪妃們早上請安的時候一并通知了,柳貴人眼里隱隱有得意之色,似乎將抱琴壓了一頭是什么好事一樣。
跟別人眼里的羨慕或者嫉妒不一樣,劉嬪眼里是傷心又夾雜了幾分仇恨,生在四月里的皇子還有她的翀寗,現在已經是忠英親王的世子了。看這些人邊說邊笑,商量著當天送些什么東西好,她的翀寗已經被忘記的干干凈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