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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查盡聽聞他們這么說,卻又暗自偷笑起來,不免引來側(cè)目,莫有聲責(zé)問道:“小兄弟為何偷笑?”
查盡說道:“其實(shí)也不全然,柳大人那時確實(shí)心有不忿,但選擇為歌姬作詞,卻是他發(fā)泄的手段,一般高貴有身份的人士才會出入這些風(fēng)月場所,他便也是想靠這些詩詞表達(dá)情懷,也來諷刺這些人,但大家也只得他是發(fā)發(fā)牢騷罷了。”
靜心道人聞言一笑:“小兄弟自幼跟隨三變兄長,看來確實(shí)也對他是了如指掌啊。”
查盡則回道:“這倒還好,不過他這人為人寬厚,卻也頗具女人緣也是不假?!?
說到此處,眾人便又是一笑,談笑間,便已至夜,用完晚膳,莫有聲也安排了他們客房,說道:“明日便是擇婿之日,還請各位好些休息?!北娙税輨e,莫有聲便讓弟子們領(lǐng)他們?nèi)チ耍茸吡藥撞侥计詈鋈幌肫鹗裁?,忙說道:“我盡然忘了發(fā)信號告知鐘叔叔我已找到查盡了。”
莫有聲聞言一愣,忙說道:“你這孩子,怎如此玩鬧?還不快去告知三十六眼線!”
莫思祁自知做錯了,而且父親也沒再過分言語,便也就吐了吐舌頭,到門外對著天空放了一個信號,隨即轉(zhuǎn)身拉著查盡說道:“我要去拜見我娘,走,我也帶你去見見?!?
說著便拉著查盡去了。
輾轉(zhuǎn)樓臺,便來到一處祠堂,里面供奉各位迷蝶谷先輩,其中有個排位上書“迷蝶谷第十代谷主夫人徐氏之靈位”,見了牌位,莫思祁便跪下,查盡見狀也立即跪下,莫思祁取了六根長壽香,又分得查盡三根,從燭臺點(diǎn)燃后便拜道:“娘,女兒來看你了,這是查盡,是你未來女婿。”說完這話,便偷瞄了一眼查盡,查盡不由也立即拜道:“晚輩查盡,見過莫夫人?!?
兩人這便拜了三拜后,將香插入香爐,但莫思祁沒有起身,查盡便也不敢起來,只聽得莫思祁說道:“娘,您一生活在痛苦中,而如今女兒卻差點(diǎn)步您的后塵,明日爹就要選女婿了,你可要保佑女兒,也保佑盡哥,可以技壓群雄,讓女兒得一生所愛?!彪S即便又磕了三個頭。
出了門,莫思祁嘴中不由念叨:“不知道爹爹明天會出什么題目考驗(yàn)大家?”
查盡見莫思祁這般擔(dān)心,便安慰道:“不用擔(dān)心,若是比武,那我卻不認(rèn)為那幾個外邦之人能贏過我。”
其實(shí)莫思祁心中對于查盡的武功也有信心,但是卻依然焦慮地說道:“我只怕我爹知道你武功高,若要刻意為難,不比武功,比別的那可如何是好?”
查盡想了想又說道:“縱使比詩詞歌賦這些的我也不怕啊,你可別忘了,我是誰帶大的。”
莫思祁聞言一想也是,那柳永雖然不惑之年得官,但是在文人之中他還是頗具名望的,查盡自幼跟隨他學(xué)習(xí),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想了想便對查盡說:“我對你有信心便是,但是明天你也需要全力以赴,絕不能有半點(diǎn)馬虎。”
查盡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自也知道明日定當(dāng)全力以赴。
到了第二日,莫有聲與眾人吃了早點(diǎn),便于正廳就坐,隨后便直入正題,說道:“眾位兄臺好友,莫某也不繞彎子了,大家也知道今日便是莫某擇婿之日,既是擇婿,便也是考驗(yàn),自會出題考驗(yàn)三位賢侄?!?
終于要說到考核題目了,大家便也正色聽聞,只聽莫有聲說道:“莫某此言絕不是貶低蕭、賞兩位賢侄,但是查賢侄的武功昨日大家已經(jīng)見識,如果再要求比武一來怕是會被你們說莫某有意偏袒,二來也是想武功高低也不足以代表一切,所以便不出比武的題目,幾位可有意見?”
那兩家父子昨天見了查盡那一身武學(xué)也無不驚嘆,不由也自覺得不如,既然如此也覺得公平,畢竟打心底兩位還是希望自己能與莫有聲結(jié)親的,便也沒意見,而查盡早料到如此,便也沒做意見,倒是莫思祁心中有些不快,但好在昨夜查盡已經(jīng)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便也不是什么意外,也就將頭一撇,不看自己的父親。
而聽得莫有聲繼續(xù)說道:“所謂夫妻,便是將來生活在一起的人,便是一世,中原有一句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吃對于大家來說也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第一題,便比烹飪技術(shù),題目便是做出你們自己覺得最好吃的菜肴。”
此言一出,大家無不咋舌,不想不但不是比武,卻也不是比琴棋書畫,竟然是比烹調(diào)美食,但想來這也是大家都沒想到的,便也都覺得公平,沒有人有異議。
而莫有聲隨即說道:“石材谷中應(yīng)有盡有,而且也不乏蕭兄和賞兄送來的貴國的食材,可以隨意使用,時間是一個時辰,評判便是莫某以及在座的其他幾位好友,大家意向如何?”
這倒也公平,大家皆是那么想的,畢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喜歡周游天下,對各地美食也無特別偏好,好吃就是,絕不會存心偏袒,既然都無異議,莫有聲則命弟子開始計(jì)時,三個參與之人便也隨即起身離坐,跟著那引路的弟子來到了食材區(qū)。
來到食材庫,三人都是一驚,不想這迷蝶谷食材盡然如此齊全,江南的魚蝦,北方的牛羊,竟然一應(yīng)俱全,反而讓三人不知如何選擇了。
倒是那個大遼的蕭俊率先幾步上前,竟然去了養(yǎng)魚池,池中各類鮮活的魚在中游蕩,想了想,便手提一漁網(wǎng),看準(zhǔn)時機(jī)便是一網(wǎng)下去,便是一條鮮活的黑魚被撈了起來,隨即便轉(zhuǎn)身前往輔料區(qū)。
查盡見狀不由一驚,想那大遼國地處北方,怎么會選擇江南的黑魚作為食材,但見那賞溪風(fēng)也走到魚池,拿了網(wǎng)幾下便撈起一條桂魚,查盡看這二人都非中原人,甚至不是江南之人,竟然全都選擇了不是自己國家常吃的魚類,細(xì)細(xì)想來不由心道:“也是,他們都雖是外邦不多吃魚之人,但是想必是一直跟著自己的父親周游各地,品盡佳肴,任何菜系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再來莫谷主身居南湖,自是自小邊吃慣了魚類,也有討好之意。”
想到這兒自己倒是愣在了原地,他自幼無父無母,雖然有柳永所帶,但還是時常自己一人為生,自己捕獵做來吃便也是常事,但是天南地北隨著柳永也走了一圈了,也是走到哪兒便吃那兒的東西,沒有一個美味與不美味的標(biāo)準(zhǔn),想來想去只見那二人來到那早已準(zhǔn)備好的灶臺前,便已經(jīng)開始做了。
查盡雖然聰明,但是他卻也有一個毛病,便是犟,而且好勝,他見二人都選了魚,不由也到了那池子之前,看著里面各種各樣的魚類,也不免還是為難,苦苦猶豫抉擇間,忽而又想起莫谷主的題目,其實(shí)題目不是說做最美味的菜肴,而是做自己覺得最好吃的菜肴,想到這兒便也沒有用網(wǎng),看準(zhǔn)時機(jī),上下手甚是利落,便已然將一尾鱸魚掐在手中。
隨即便來到灶臺,看著那尾鱸魚心中不免想到自己幼年。
柳永那時還未入仕,便常常出入煙花柳巷,自己不便去便就時常獨(dú)自玩耍,柳永在江南住過很久,便時常能到湖邊嬉鬧,有時玩得累了便也就抓魚來吃,鯽魚、黑魚、草魚、鱸魚便都吃過,這鱸魚肉質(zhì)嫩滑且不多魚刺,吃起來便也方便,想著當(dāng)時自己時常湖邊升起篝火便直接烤了,偶爾又拿回柳永的家中,自己借了灶臺便做來吃,但要想著最好吃的,卻是那自己烤來吃的,雖然是孤獨(dú)苦楚的童年,但畢竟也是自己的人生,此番回味別用情感。
隨即便也不多想,便剖了那魚肚,去了內(nèi)臟,刮了魚鱗,拔了魚鰓,洗凈之后,便找了一根竹棍,將竹棍從魚的最終插入,便支在那灶臺之上,烤了起來,再撒上些調(diào)料,便就等魚烤熟了便是。
一個時辰不到,三人便都已然完成,只把那三份魚的料理都放在了眾人面前,一個是酸菜魚,一個是松子桂魚,而查盡做的那用竹棍插著的烤鱸魚卻是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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