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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一見曹毖。”
他也算等了許久,總算等到她問及此事。如今曹毖被控七罪,條條都是活不了的罪名,現(xiàn)下便就關押在大理寺天牢。其實,若照著顧澟的本意,是不愿讓她見曹毖的,可她若想見,求了皇帝一道恩旨便也不是難事,如此,還不如他自己帶她去。
天牢不比一般牢獄,關的都是大逆死囚,透著一股濕漉漉的陰森氣。
這牢房里只抬頭有一方小小的方格,能透些微風與日光。曹毖現(xiàn)如今一身牢服邋遢透頂,全然沒有了一代軍侯的瀟灑霸氣,白發(fā)散亂著,雙手被牢牢定在石墻上的鐵鏈拴著。
他們一同踏入這陰濕的牢房,見他這般落魄,她還真有些大仇得報的快感。
“你是誰?!?
趙清月如今已不再換男裝出門了,嫣然一副高府小姐的模樣,她與曹毖也不過匆匆?guī)酌嬷?,也怪不得他認不出。
她站頭瞥一眼顧澟道,“我想單獨與他說說?!?
待顧澟出去,她方走近曹毖身前,道,“侯爺可曾還記得,十七年前,被你那銀槍一刺索命的蔣平么?”
他像是憶起了什么,眉頭一皺,緊張兮兮的道,“你,你是他什么人。”
“侯爺當真不認得我了?”她又嫣然一笑道,“小女便是當日僥幸在你槍下脫逃的蔣平之女,趙清月?!?
“趙,趙清月,你是,你是漕門少主,趙,趙清月?你竟然是個女的?蔣平之女……如若我知道你便是當日那個女娃子,便不會留你到今日?!?
她萬般嘲笑,這世上本就沒有“如若”兩個字,“你若知道,你若知道,可惜,你并不知道。我為報此仇,隱去了姓名,我現(xiàn)下來此,就是告訴你,這世上還真是報應不爽。”
曹毖看到趙清月眼底蔑視,還真與她那父親別無二致。原來她依附毓王府,都是為了向他報了是十七年前的殺父之仇。他又想了想如今她與那毓王府世子感情這般好,想必,還不知道十七年前他明目張膽的斬殺蔣平卻不受人懷疑的緣由。他雖已深險囹圄,卻仍可在她和毓王府中插上一顆楔子。
“你現(xiàn)下來此,便是來告訴我,你報復的快感么?!?
“誰說報仇沒有快感,我見你淪落至此,我很開心?!?
他道,“你為何不一刀殺了本侯,圖個痛快?!?
“我自然是可以一刀殺了你,可你死后,仍享侯爵尊位,你的子孫仍受你蔭澤,這世間仍尊你為凱旋北境的衛(wèi)國侯,這并非我愿。我以國法殺你,天經地義。你所犯之罪世人皆知,容不得你賴,我爹污名得昭,才算圓滿。曹毖,我不會讓你名留青史,你只配受人唾罵。”
“你......”
他如此身陷囹圄都是拜眼前的這個丫頭所賜,現(xiàn)下殺了她的心都有了,可單憑他青筋暴起,只奈何鐵鏈枷鎖動彈不得。
“本侯今日都是拜你所賜!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
她一甩折扇,擋了他的口水,掩在鼻前,仍然是那一副輕佻的樣子道,“侯爺今日有此下場,不是因為我與你深仇血海,而是你國法難容。所以,你必死無疑。”
“你如此疾言厲色的向我炫耀,我是親手殺了你父親,可你知道,本侯為何毫無后顧之......”
她測過身來,正要細細問著,卻見門外顧澟急匆匆喊道,“清月。”她的眼光被他吸引了去便問道,“何事?”
“只是這天色不早,大理寺的天牢并不許人探視,我們在此地待得太久了。”
她只好悻悻然道,“好吧。”
“顧澟?!?
顧澟對她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等?!?
趙清月離了大牢,顧澟則跟在她身后,只瞥了曹毖一眼,那神色恨不得將他的舌頭剜了,
曹毖知道方才說到他痛處,大笑道,“顧澟,即便如今我身陷囹圄,我仍有辦法讓你毓王府一敗涂地?!?
“你若是想死的快些,我倒是不介意現(xiàn)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