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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忙站起來,問了她道,“阿瀠,你怎么了。”
她像是抓了救命的稻草,拼命問他道,“葉啟文與我說,蕭遠的命,他要定了,誰也救不了他,蕭遠不會回來了。可,可是真的”
他手中的玉青茶盅抖了一抖,一臉釋然道,“你如今也記掛他了?”
她默默點頭不語,惹得顧澟一聲輕嘆,將那茶盅立在案上,探道,“他說的沒錯,他的確想要蕭遠的命,甚至不惜鼓動衛國侯謀反,便是為了蕭遠出師北境。蕭遠雖知道他此行生死難料,卻道沙場報國,男兒志也。竟未曾有絲毫懼畏,只要我照顧好你。我當真從未見過世間還有這樣的男子,明知道你不會回心轉意,苦等成空,也不愿破你美夢。他等你這些年,只愿你會愛的是他的人,不愿多說他人之事。你可明白?”
這一句“你可明白?”問得她泣不成聲,淚珠子直簌簌地往下掉。她往日不明白,也笑他白費功夫,卻沒想,默默道,“我這七年,竟錯過了這樣好的一個人,你為什么不早點說與我聽。”
顧澟又沉悶一聲,當時她不過十六歲芳華,少不更事,說了可也沒什么用處吧,便直言道,“按你的脾氣,只怕七年前我即便與你說了,你便也不會信吧。”
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霎然間又似想起什么似的,拽著顧澟的衣袖,急急道,“那,那他會回來的,是么。”
顧澟與趙清月相視一眼,只好安慰她道,“嗯,我已叫你二弟時時跟著他,以策萬全。”
她又似一瞬癱在案上,喃喃自語道,“那便好,那便好。”
蕭遠不在的這幾日,她仿佛生出情傷,生出留戀,夏日芙蓉滿園也覺得失色。花開時節,她一個人常常坐在亭子里發呆,眼中未有花色,卻能見到他的身影仿佛與她相望,直到夏雨傾瀉,滅了她眼中的幻影,她便等著細雨停歇。
他會回來,他說過,等他回來。
方才還有些瓢潑的夏雨,不過一刻鐘,現下便稀落的如春雨綿綿了,零落的雨珠仿佛點活了這院中的溪流潺潺,合空寂靜,只聽得這叮咚脆響。趙清月立在廊下望一望這眼看晴空的天色,覺著在這王府里住了這么些時日,也該決心回去了。
手上突然覺得溫熱,便被牢牢握住,轉頭一瞥,顧澟便就在身旁,突然心中釋然道,“我如今也算大仇得報,也,也該回去了。”
“嗯。”
趙清月見他答的這樣暢快,她還尋思了良久,真是不該,又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從嘴里吐出一句讓她追悔不跌的話來,“你就,你就不留留我么。”
顧澟嘴角含笑,眼眉間也透露出十分欣喜的笑意來,趙清月見他這樣笑的十分燦然,頓時覺得自己是在不該這樣心思直直的說與他聽,委實悔青了腸子,想把方才的記憶刪掉。
他倒是還是那副笑臉,只手扶在她腰間,將她往自己的懷里一送,頓時沒了距離,低下頭來在她唇間清淺一吻道,“要你嫁過來,總不能從我這王府里接親吧。”
豁然間,好似晴光初現,雨聲靜絕,只留她瞪圓了眼睛,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你你你你......”
顧澟比方才笑的更加肆意,話出口,卻是深情款款,讓人著招架不得。
“你可愿,與我結發為夫妻?”
她卻是噗嗤一下輕輕笑出了聲,招架不住他的一眼深情,忙在他懷里抬手雙手捂了眼睛。
他只手拿開了她擋在眼前的雙手,道,“你若是再不答話,我便當你應了我了。”
她雖高興歸高興,卻也知道,皇族貴胄門第森嚴,葉啟文富可傾國都無法逾越,何況她一個江湖女子,又怕人品頭論足的讓他難堪,道出了她心里的不安,“我一介平民女子,怕只怕門不當戶不對。”
“你擔心我父王?”她便又點點頭,他一笑道,“父王并不是頑固之人,當時他與我母妃也是萬難波折,才終情歸一處,并不在意門第之規。”
“我只問你,你可愿,與我結發為夫妻?”
他言語輕緩,卻勾得她心兒顫顫,顧澟低下頭來,額頭與她的抵在一處,鼻尖也抵在一處。惹的她羞紅了臉,輕聲低語道。
“余生只愿,恩愛兩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