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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陽光格外刺眼,滴水未進,滴米未食的顧卿依嘴唇有些發白發縐,柴房悶熱的空氣就像一個火爐將顧卿依包裹住。
顧卿依有些疲憊的躺著,手腕上被勒出一條條紅痕,印在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有些觸目驚心。
這時,包扎好的宇文懷又來這鬧事了,他看了看正在睡覺的顧卿依,往顧卿依那踢了幾下,試圖將她弄醒。
顧卿依迷蒙間抬起頭看著腿上的白紗布,又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雙足不停擺動,心情愉快。
宇文懷有些生氣的握著拳,一臉的不高興。
顧卿依看著宇文懷的雙足,仿佛什么氣都沒了!
天道好輪回,蒼天放過誰!
宇文懷像只隱藏在暗夜中的豹子,深不可測,他傾下身,直勾勾的盯著顧卿依。
“白癡,再怎么看,你也長不出一朵花了。”
顧卿依默默吐槽,對于宇文懷她現在是又愛又恨,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宇文懷蹲下,與顧卿依平視,想把顧卿依看出一朵花來,突然開口道:“你見過西域的落日嗎?那兒的落日紅似驕陽,美如煙火。”
宇文懷輕笑著,臉上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絲的改變,宇文懷也不知道干嘛跟顧卿依說這些有什么用,她大約是聽都聽不懂。
“你見過十里風暴,萬里綠州的模樣嗎?在地底下埋藏著的都是探尋者不知所謂的驕傲。”
抬頭,看了看略微震驚的宇文懷,顧卿依難得的驕傲了一回,開玩笑,我在大漠上欣賞長河落日圓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驕傲的抬起頭,像個旗開得勝的將軍,被灰塵染成暗紅的紅紗開始有了幾分絢麗。
“呵,我所謂的懷公子,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看過了,就不能換點新貨嗎?”
“嘖嘖,本公子倒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奴,竟能與本公子相媲美!”宇文懷勾唇,笑得寂寥,轉頭,宇文懷又是一副陰鶩的模樣,似乎前面的笑容都是錯覺。
“本公子見過的可不止是這些東西。”
“對,你本來就不是一個東西!”
“那可不是,本公子不就是個…”宇文懷突然發現了什么不對勁,連忙改音“本公子不就是個人嗎?”
顧卿依大聲笑笑,背后的勒痕因顧卿依的拉扯變得更加鮮艷。
宇文懷盯顧卿依饒有趣味,像看著一個玩物一般,起身,不知道在是什想什么。
“懷公子可記住了,我顧卿依可不是你的仆人,會對你逆來順受,我,只屬于我自己。”
宇文懷沒有說話,悄然起身,頭一次的懷念其了幼時。
宇文懷是個從歌姬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因不是嫡長子,在三房這受盡屈辱,母親從小便離開了宇文懷,因為是不納入妾室的戲子,所以便沒了資格陪在宇文懷的身邊。
那人早早地便拿了錢走了,只留下宇文懷一個人苦苦等待,歲月磨平了宇文懷的棱角,磨礪了他的心,他已經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死亡,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宇文席不喜他,宇文懷忍了,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能力反抗,他嫉妒,嫉妒宇文玥,憑什么他一生下來便是嫡子,憑什么他生下來便可以受盡長房老太爺的寵愛!
憑什么?為什么?
宇文懷不明白,嫡庶之分就那么重要嗎?
他猶記得他第一次見血的時候,那個和他同歲的少女,那個在他飽受欺負時默默為他擋風遮雨的婢女,那個和他像野狼一樣在風雨夜中相互取暖的女孩,為了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在宇文席的手上逝去自己寶貴的生命。
他恨,所以他反抗,之后他便被關進了一個房間里。
每晚,少女的尖叫聲便會從隔壁傳來,他聽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婢女的臉在他眼前浮現,他抱住頭,忍著不聽。
第五天
他在房間里堅持了五天,五天內他放下所有天真,所有單純,所有的回憶。
以后他便是宇文懷,懷公子,那個殘忍暴虐的懷公子,他要去爭,爭得這條生存之路。
宇文懷不悔,生逢亂世,若不能反抗,那邊只有接受這殘忍的命運,即便那是要背負千古罵名的,可那又如何,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希望。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有人天生為王,有人落草為寇,腳下的路如果不是自己選擇的,那么這條路能去往哪誰也不知道,你會遇見誰,都不一定。
顧卿依看著有些失神的宇文懷,突然的便不想懟這么一個無聊的人了,果然,懟人,還是用打架的方式好。
顧卿依又閉上了眼,節約體力。
回頭,便見得顧卿依安安穩穩的躺著。
宇文懷一陣氣憤,他當然沒忘記剛剛發生上事,他對著顧卿依說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厲害,還是我的招數厲害。”
宇文懷有些惱羞成怒的甩袖子,勾起一陣風,發絲在轉身之際甩動,留下一道弧度。
顧卿依當作沒聽見和系統默默聊天,反正這次獎勵是梨絨背包,等它到了,本將軍肯定是要報仇的。
“小姐姐加油,小姐姐,努力!”
系統揮舞著胖胳膊胖腿,鼓著腮幫說道,簡直就是一副典型的看熱鬧的不顯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