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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陽光明媚,春光燦爛,藍天澄澈宛如被雨水洗刷過,早早的,顧卿伊便與燕洵到達宇文府。
宇文府倒不愧是名門望族,府中秩序井然,一步一景,景景皆有著不同。
匠人們極為愛采取光與景的配合,樓與房之間的搭配,府內流水潺潺,池中有著些許錦鯉搖曳,翠綠的柳樹輕飄,吟出一則則白茫茫,虛飄飄說也說不清聽也聽不清的飛絮,青色的藤蔓,在纏繞,連接,搖曳。
顧卿伊這次倒沒梳了利落的馬尾,反而梳了一個很是淑女的發髻,身著一身丹紅色的紗裙,裙擺之間繡有丹楓,一根長紗高高束起顧卿伊不堪一握的腰。
顧卿伊板著臉,一臉嚴肅,眼神里面是滿滿的冰冷,即便是再過炙熱的火焰,也無法融化這張冰冷的臉。
“狼女,今天好歹我生辰,你好歹也笑個吧,我好不容易讓你換了一件衣服?!?
顧卿伊帶著鄙夷的眼神看著燕洵,笑的一臉危險。你還好意思說,不就是仗著我沒內力,就強制把我天策服給沒收了,我怎么會穿這件衣服,真是束手束腳。
顧卿伊想著,手又往腿下面的裙擺襲去,突然一只手攔住了顧卿伊的動作。
顧卿伊抬頭,看著始作俑者——燕洵,燕洵看著自己攔到了某人的動作,尾巴都快搖上天了。
本將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不能對這種新兵蛋子生氣,絕對,不能。
顧卿伊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自己已經快要崩裂的笑容,笑的一臉強迫,看著快到的宴會,顧卿伊悄悄的離開燕洵身邊。
再在這個二愣子身邊,本將軍的智商會被傳染。
顧卿伊低著頭,手放在小腹前,做足了奴婢的模樣,顧卿伊唯唯諾諾的走著,突然抬看見了荊小六。
荊小六似乎也發現了顧卿伊,有些驚異,但卻快速的低下頭,可背卻是直直,不肯低下這一身傲骨。
抬步,跟著荊小六,不遠不近卻能讓荊小六出現在她的視線內,而又不被旁人發覺。
走到樹下,見荊小六在那等候客人,顧卿伊這才緩緩的靠在樹干上,口中叼著一根青草,愜意至極。
燕洵看著愜意的顧卿伊,搖了搖酒杯中的液體,輕抿一口,本是有著清香的酒水在口中,口齒生香,蕩氣回腸。
“哈秋”,顧卿伊聳了聳鼻子,揉了揉,將滿頭的花瓣拍下,“唉!”
人生太過無聊,沒什么事的話,她可會難過的,她很想,很想——大鬧一場。
望著眼神桀驁不馴,身子依然是那副頂天立地的模樣的荊小六,顧卿伊突然的笑了笑。
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將勞其體膚,痛其筋骨。
“淳公主——到?!?
顧卿伊望著乘著軟轎翩翩而來的淳公主,有著些許好奇,但更多的則是對這位“只聞其聲,不聞其人”的淳公主的尊敬。
而后,便見一名身著粉衣的俏麗女子拉開轎簾,好奇的看著這個宴會直到看見那個站在正中央的燕洵,才快速的從軟轎上踩著荊小六的背下來。
女子名叫元淳,與十三皇子元嵩一母同胞,元淳公主生的極美,美若人間三月的芬菲。
俏麗活潑,卻不失公主之風范,但淳公主卻唯愛一人——燕北世子,燕洵。
“燕洵哥哥,”元淳笑著像燕洵撲過來,臨到最后關頭又不得不顧忌皇室顏面停了下來,“燕洵哥哥想淳兒了嗎?”
燕洵不知所措的笑了笑,不言不語。
元淳見燕洵不理她,倒也不氣,反而還指點起了這次這個生辰宴會,“我就說嘛,那個冰塊臉哪會舉辦什么生辰,早知道就應該讓淳兒來了嘛?是不是,燕洵哥哥?”
燕洵繼續笑著,一臉無奈,他摳了摳額頭有些無奈,他也不好為自己的好友解釋什么。
只得在這兒聽著元淳對宇文玥的不滿。
其實說到底,還是燕洵自己欠下的紅顏債。
元嵩見場面一時之間變得很尷尬,又將話題引向了這次元淳心心戀戀的玉璞酒。
殊不知,宇文懷早已退場,不知所蹤。
這時,宇文懷正與宇文府的朱管家悄悄密談。
“公子,這便是西域新來的藥?!敝祉樀皖^,奴顏媚骨,向著宇文懷大獻殷勤。
宇文懷壞壞一笑,似乎在高興大計得成,低頭,在朱順耳邊輕聲說道:“記住神不知,鬼不覺?!?
朱順奸詐的笑笑,點頭表示明白,隨后兩人迅速分別。
命運是條平行線,可當它遇見什么事情,命運便會與他人相交,命運會使兩人包裹在一起,不得分離。
正如顧卿伊與段小六聽見了這事,便不得不放下心中對貴族的成見,使那個不讓他們好過的人,不好過。
顧卿伊勾唇,聽著主仆二人的大計,暗嘆這些貴族真的是狗咬狗,倒也不怕外人得了門道。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做起了坐收漁翁之利的漁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今日幫了敵人的敵人,來日便多得了一個伙伴。
靠在樹上,閉上眼,等待好戲的開鑼。
正沒躺多久,未來的盟友也就來了。
宇文玥卻是生的風霽霧月,眉目之間有著凜然正氣,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兩邊用著玉扣連接,行步之間,如同參天的霧松,堅韌的青竹,應了一句行的端,坐的正的話語,不過就是有些冰塊臉。
其實說好聽點就是冷漠,說不好聽點便是木納與那日有明教人不肯走正門被自己師兄抓到翻城墻時,拿出一筐皇竹草交換,但師兄不接受之后說的悶騷。
他說他明明見到,他拿出皇竹草時師兄眼睛里的癡迷。
明教的喵爺嘆了口氣,摸了摸顧卿伊的頭,一臉扎心。
相反之下,他的兄弟,宇文懷雖心思不正,但卻比得宇文玥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比起他來說更會與人相處。
還真是一家的,什么不好,偏偏是互補。
顧卿伊撇了撇嘴,一臉無奈。
身為比主角來的還慢的宇文玥很快的,便在宇文懷有心的引導下被人說,自罰一杯酒。
說完,一名圓臉女子來到了桌前,舉起了玉璞酒,此時朱順悄然靠近,乘女子不注意放了一粒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