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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魁本陪著陸璞站著,聞得后邊響動,轉身面向來者。
四個融魂期修者圍在中間那名青年的周圍警戒,又有四名先天境界的武者抬著輪椅踏空而行,一行人擁護那青年而來,好不威風。
柳魁冷淡的瞥了居中青年一眼,隨即皺眉,這人身上好重的怨氣。
這行人在他倆不遠處下落,陸璞留意到,這人的面容蒼白,不見血色的那種慘白,他極為怕冷,就算此時是酷暑七月,他也穿著厚厚的,肩上云披掖著厚厚白毛,將他大半部分臉蛋都給埋住,若非不切實際,這人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在白毛之中。
他微仰著臉,令自己更多的沐浴在陽光之下,顯然這熾烈的陽光正好是他所需要的。
陸璞心中對他的身份起了個猜測,心中一緊。
青年瞇著眼瞧了眼荒屋緊鎖的門,立馬就有一名融魂后期武者朝荒屋走去。
陸璞也跟了過去,他不知如何面對他父親是一回事,但別人想殺了他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會坐視別人殺他或者找他麻煩。
那名融魂武者并未將陸璞這名小先天放在眼中,掌中劍出鞘,劍柄直接撞向房門,又借反沖之力回歸鞘中。
融魂武者順著撞開的大門進入,繞了一圈沒見到人,伸手一抓就將陸璞捉到手中,直接截斷他體內內力運行路線之后,走出房門正欲將陸璞扔到青年輪椅之下,卻瞧見柳魁,本來投擲的動作又變為提,提著陸璞回到青年面前。
陸璞面色漲得通紅,低著頭有些不敢面對柳魁。
他這三月在柳魁身邊慣了,竟忘了融魂武者戳他就跟戳小蝦米似的,也是之前他被曲湛寵愛得太過,無論他在何處,曲湛都會跟著并將他護個周全。
現在這人不是曲湛,而是柳魁,柳魁不會時刻貼著他,更不會時刻將他放在心上,所以他才會這般輕易被人擒住,他一方面為自己的不謹慎與毛躁感到羞愧,另一方面卻十分失落。
他低著頭,反省著自己的錯誤。他不該太過依賴他人,更不該如此大意,對人失了防備之心,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會了。
“少爺,并沒發現陸銘的蹤跡。”抓住陸璞之人低聲開口。
隴雙的目光落到陸璞身上,他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這人,畢竟陸璞的父親關系著他的性命,他對陸銘以及其親屬關系都十分關心。
柳魁目光也跟著落到陸璞身上,隨即昂著下巴傲慢的開口,“隴少爺這是要對我的人做什么。”
柳魁隴少爺一出,陸璞便知自己猜對了,除了那個據說中了陰性劇毒需要雙陽藥草救命的隴雙隴少爺,誰還會如此怕冷?
隴雙和氣的笑了笑,攏了攏衣裳,慢悠悠的開口,“不過一小寵物,柳少主何必在意,柳少主若是喜歡這一款的,我可替你尋來十來二十個,任柳少主挑選。只是這寵物,他那不長眼的爹偷了我的救命之藥,我要用這寵物換回我的藥。”
“聽說柳少主一向不奪無辜之人的性命,我這無辜之人,柳少主可不能害了。畢竟我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無辜得不能再無辜了。”病弱青年瞥了眼陸璞,“況且,我只是借你這寵物一用,又不是要殺了廢了他,柳少主何必緊張呢。”
“不行。”柳魁環視了一下隴雙周圍的八人,目光又落到隴雙身上,“我的人,你不能動。”
“柳少主這是不打算給我面子了?”隴雙動了動,手往袖中攏得更深一些,清濯的面容愈發慘白,他低垂著眼瞼,“還是柳少主也覺得,陸銘偷走我這垂死之人的救命之人是正確的舉動,我這個無辜之人只能絕望等死?”
柳魁皺眉,“我沒這么覺得。”
“那柳少主為何阻止我拿這寵物換取藥物?”隴雙繼續開口,語速不快不慢,生意不大不小,卻有股咄咄逼人的味道,“還是說,柳少主也覺得陸銘不該將偷走的雙陽藥草歸還回來?”
“陸銘隨你,我的人不許動。”柳魁重申。
“可是若不用這寵物換藥,我就要死了。”隴雙繼續開口,“這寵物只需做個道具什么傷害都不用受,就能換回我這一條人命,柳少主為什么要反對?”
柳魁只一句話,她的人不能動。
“看來,柳少主也不如傳聞中的那般仁義。”隴雙冷笑,“如此,我只能得罪柳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