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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素貞?”風水輪流轉,這次換何云杉一臉懵圈。
“白蛇呀,成天要報小藥童救命之恩的那條。對了,素貞,我早就有個疑問想請教你,你化身成人,也會定期來月事嗎?”
自家二哥認真到兩個鼻孔都停止了抖動,何云杉抽搐著嘴角夸贊:“……詞用得倒挺準,姨媽說成月事。”
“哇塞!素貞你真是棒棒的,這么快就會說流行詞匯啦!那你現在應該會用姨媽巾了吧?很方便對不對?所以說,你和普通人類一樣有姨媽,那如果你恰好在姨媽期變回蛇身,血會從哪里就出來呢?畢竟你這么長——”
“二哥,我把你滔滔不絕的十萬個為什么,當做你希望我盡快把你初中時的自我斷定是攻是受告訴然姐的請求。實不相瞞,我還用你的攻受結果組了個賭局——”
舊事重提,何云梓忙拽住妹妹細白的手腕,沉聲道:“回家吧!爸媽一定等急了。”
佯裝不知道小白兔別有用心,譚嘉言一口答應讓何氏兄妹搭自己的順風車回家。
正好,有關生兔子的提議,他也想表達態度。
搶先一步坐上副駕駛位,何云杉羞答答地低著頭,任憑余光里默默走向后座的譚懿行不時投來冰冷的注視。
這丫頭精分未免太嚴重,幫她出氣,又阻攔她報恩,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埋怨到撇嘴,何云杉好不容易才整理好心情,開始踏上漫漫報恩路。
“譚總,除了工作,你平時都有什么愛好呢?”
小白兔突然尬聊,譚嘉言一邊穩穩掌控方向盤,一邊隨口應道:“沒什么愛好。”
“那也就是說,”何云杉進一步確定時間段,“你不在公司,就在家嘍?”
“差不多。”
“那你每天大概什么時間在公司呢?”
“不一定。”譚嘉言轉過頭看了正低頭翻手機日歷的小白兔,“為什么會問這個?”
“我是想——”
“她要報恩,時間、地點、人物都必須盡在掌握。”
回頭看向扒在副駕駛座后面暗中觀察并且不時插嘴的二哥,何云杉強忍住把他丟下車的沖動,越發后悔自己居然做出帶上豬一樣的家屬靠近目標人物的愚蠢決定。
不過也能理解,血緣關系如同天命,哥哥是頭豬,她總不可能基因突變成只兔子吧!蠢也是情理之中。
自己帶的豬,跪著也要拉回家。
深吸一口氣,何云杉揚起嘴角,開口欲把話題轉回正軌,卻被后座的另一個人再次搶先——
“報什么恩?”
聞聲,何云梓十分友好地向身旁疑惑的譚懿行解釋:“具體不太清楚,但是類似于白娘子對許仙報恩的橋段,無非是什么以身相許啊,夫唱婦隨啊,再生個小許仙啊,你懂的。哎!古往今來,報恩無非就是送終身,還是買一送一跳樓甩賣的那種。”
后者聽完,望向斜前方惴惴不安到有些輕微晃動的背影的眼神更加冷淡。
然而,何云杉并不是不安,而是因體內憤怒與絕望交織混雜導致真氣紊亂,身形微動。
天吶!快把這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家伙帶走吧!
想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難道她不要面子的啊?
原本想要先約譚嘉言出來吃飯看電影去游樂場喝咖啡再“曲線救國”的迂回戰術徹底被攪和得亂七八糟。
心如亂麻,顧自沮喪的何云杉連車子緩緩停下都沒有察覺到。
“何醫生,你沒事吧?何醫生?”
恍恍惚惚地抬起頭,何云杉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發問的人身上,強撐著微笑道:“沒事,
只是,突然有點想吃豬肉。”
而且必須是從何云梓身上切下來的。
當然,最后半句話是在心里暗暗說的,沒人聽見。
依舊扒在靠背后面的何云梓不遺余力地搶話。
“小五,你吃了這么多東西還餓啊?嘖嘖,以后誰想娶你,家底不殷實,二哥堅決不同意,否則不得把我妹妹餓著了!”
“謝、謝!”咬牙切齒地道了謝,何云杉又把腦袋垂下,壓抑即將從心底噴薄而出的火焰。
剛低頭,身邊的男人又開了口。
“何醫生,你家到了。”
“啊?這么快就到了?不可能吧?”不敢置信地透過車窗看向不遠處的自家大門,何云杉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
黑色林肯駛出老遠,何云杉還戀戀不舍地在路邊眺望。
已經走進何家大宅的何云梓良久都沒有感覺到自家妹妹追上來,又轉身來尋,驚覺何云杉呈“望夫石”的姿態傻站著一動不動。
“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回家,乖!”
任憑何云梓連拉帶拽,何云杉都如鐵柱一般立在原地紋絲未動,只是喃喃自語道:“二哥,你曾經絕望過嗎?”
“絕望?還真有過一次,初三時,我發現隔壁班一男的總是偷看我,升旗儀式上看,體育課上看,我上個廁所都能感覺到他從對面的坑上傳過來的凝視,嚇得我不敢使勁,一連便秘了好幾天。”
總算得以收回自己的視線,何云杉把注意力全部貫注在二哥年輕時格外精彩的往事:“使勁,和便秘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