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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打聽到譚嘉言的住處了嗎？”

何家大宅里，何云杉正摟著自家姐姐的纖腰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咬耳朵，白凈的臉蛋上微微泛著紅暈，活脫脫一只鮮嫩的小白兔。

正用平板處理工作郵件的何云樺還未回答，一個同狐仙般顫抖的詭異聲音在兩姐妹身后響了起來——

“譚嘉言？你找他做什么？”

受到驚嚇的何云杉不由得驚呼出聲，待看清“罪魁禍首”，才松了一口氣，小手捂著還在狂跳不止的心臟，嬌聲道：“三哥，我真同情未來的三嫂，跟你在一起久了，心力衰竭是遲早的事兒。”

“別扯開話題，”伸出一雙長臂撐在沙發靠背上，何云楓用狹長的桃花眼緊緊盯著自家小妹，“小五，乖！跟三哥說，你找譚嘉言做什么？”

秉承“絕不散播別人家家事”的原則，何云杉緊抿著櫻花粉色的嘴唇，假裝沒有察覺到斜上方傳來的火辣目光，堅決不說一個字。

倒是從頭至尾淡定如初的何云樺合上平板的保護套，悠悠說道：“少女閑情易懷春。”

“懷、春？”何云楓瞇起眼睛仔細咀嚼了一下大姐話中的重點。

雙頰莫名越發熾熱，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何云杉不禁結巴起來：“什、什么春夏秋、秋冬的？三、三哥，你問這么多做、做什么？難道，你、你也認識譚、譚嘉言？”

哥哥姐姐笑得一臉“我什么都知道”的寵溺，何云杉只好把腦袋深埋胸前，再不敢直視他們。

“你別說，我還真認識那個姓譚的。不過，準確來說，我跟他妹妹更熟。”

譚嘉言還有個妹妹？

“三哥，你和他妹妹是朋友？還是同學？”

“想知道？小五，哥哥喜歡什么，你知道的。”何云楓痞痞地壞笑著，明顯想要借此敲詐。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害那些女孩子，會良心不安的。”

“那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呀？”

“想。哥，你——”

剛要問些更具體的事兒，廚房里便傳出母上大人呼喚大家吃飯的命令。

見何云楓做作地聳了聳雙肩，何云杉只得撇撇嘴，極力咽下已經翻涌到嗓子眼的疑問。

何家有五子，均是云字輩——樺、梓、楓、桐、杉。

何家有三寶，均已上了年紀——何父、何母、何管家。

何母有二好，均與食物有關——親自，無聲。

不時瞪一眼大口吃肉的三哥，何云杉悶悶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飯，無奈接受前者對她的無視。大致確定三哥所在的方位，何云杉喝了一小口玉米排骨湯，紅木桌子下的左腿猛地飛起，攜著不小的力度準確地踢在一條結實的小腿上——

“啊！”

夾雜著猝不及防和微痛的驚呼意料之中地響起，然而，復仇女神何云杉卻絲毫笑不出來。

“小五，你——”

疼痛難忍，何云梓欲要問清緣由的話在直說出三個字的時候被母上滿含警告意味的犀利眼神攔截，只能佯裝無事地瞪了一眼滿目歉意的幺妹，繼續安靜地吃飯。

“三哥，你怎么會認識譚嘉言的妹妹呢？”

午餐時間終于在一如既往的沉默中結束，何云杉忙敏捷地躲過二哥的追殺，閃身躲進三哥的房間里。

“五，難道憑借三哥我的魅力，你猜不到原因嗎？”

何云杉不解地眨了眨眼，被迫觸及何云楓放出的頻率為平均每秒鐘五次的電流，總算得出了答案——

“她是你禍害過的對象之一。”

“沒錯……什么叫禍害？應該說，她是為我獨一無二的男性風姿所傾倒的萬千迷妹中的一小只，由于她留住我的時間長達兩個星期，戰斗力勉強可以過及格線。”

什么鬼？何云杉腹誹完一向自戀成疾的哥哥，才直言心中更甚的疑惑:“這個女人，是不是深度近視，或者是個盲人？”

“……小五，你認為哥哥葷素不忌嗎？”

明明是認為女方葷素不忌。何云杉因三哥聽不懂自己開的玩笑垂頭樂了半天，才繼續問道:“那譚嘉言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譚懿行。”

“怎么像個男孩的名字？”

“……嘉言懿行，是個成語來的。小五，不是我說你，學醫的時候也稍微讀點兒書，你是第一個見到新生兒的人，說不定他們來到這個世界，聽到的第一句話很有文采，以后就得了諾貝爾呢！”

“這么神奇。那我要怎么說？”

提及自己擅長的文學，何云楓立馬呈丁字步站立，換上一副憂郁的面孔，本來并不低沉的嗓音飛速調到最低赫茲，剛欲開口，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小跑到床邊撈起一個枕頭，邊左右晃動，邊重新回到方才的姿態，說:“你的降生如春風化雨，杜鵑哀蹄！孩子，快快親吻你的媽媽，你不可能知道她耗費了多么大的力氣，才把你拉出來——”

“停！”徹底石化之前，何云杉及時剎了閘，“三哥，譚懿行長什么樣？漂亮嗎？”

一把扔掉懷里的枕頭，何云楓重回傲嬌姿態:“不漂亮能入我何三少的眼嗎？瓜子臉，丹鳳眼，腰賊細，挺文藝。”

腦袋里三維立體人形組成，慢慢與何云杉見過兩次面的女人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