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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杉妹,長白山好玩嗎?也沒見你曬朋友圈,是怕自拍太美閃瞎我們的眼睛嗎?”
正主還沒發話,蘇揚先朝不正經發問的蘭杭翻了個白眼,懟道:“人杉杉什么時候擔心過這個問題?要是真在乎,面兒都不在你們跟前露一回,露一次,你們不得瞎一次啊!”
在座的都是從小玩到大的老鐵,自然開得起玩笑,揚著嘴角罵,還端起酒杯碰碰。
只有啃完榴蓮連帶著舔凈殘留物的何云杉沒有笑,怔怔地盯著火鍋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制火鍋里頭紅湯滾滾,各種新鮮食材競相浮出,尤其是十幾個塊頭不小的螃蟹,紅殼烏目,仿佛能從外面透視到中間極嫩的蟹黃和蟹肉。
“來!”蘇揚夾了只蟹放何云杉碗里,“這是新菜,據說是漂洋過海來到咱大中華的蘇格蘭面包蟹,肉可肥了。杉杉,你不最愛自己動手吃蟹了嗎?快嘗嘗!”
“就是!杉妹,每次吃蟹,一大半都被你承包了,誰給你剝都不讓。今兒怎么不急著吃了?”又是蘭杭這個話癆。
“你只大她三天,成天妹、妹地叫,行不行啊你!杉杉,別理他,趕緊吃!”
蘭杭嬉笑著回懟:“瞧這狗腿的!哎我說蘇揚,你干脆改叫‘蘇忠犬’得了,這才是名如其人!”
一陣哄笑聲又起。
好像剛回過神似的,何云杉邊站起身來,邊懵懵說:“我洗個手去?!?
見人走了,蘭杭才佯裝嚴肅地看著蘇揚:“蘇揚,你老實告訴我們,杉妹蔫成這樣,是不是因為你追到東北去逼婚,動輒用跳崖、跳天池威脅導致的?”
難得沒有回嗆,蘇揚直直地盯著何云杉走出去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慶祥涮坊生意向來火爆,連洗手間都要排隊。幸好,何云杉只是要洗手。
最里面的隔間總算空了出來,很快有人填補進去。無意中抬頭瞥了一眼鏡子,何云杉仿佛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匆匆掠過身后,還想繼續看清楚,但那個女人垂著頭洗完手,就走掉了。
滿腦子都是那對生死未卜的母子,何云杉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追想,甩了甩蔥白手指上的水珠,便打算回包間去。
這洋面包蟹還真成了招牌,一連好幾個服務員從她身邊經過,盤子里都是這玩意兒。何云杉的目光逐著其中一個酷似一當紅小鮮肉的男服務員,直到將蟹送到包間,開了門,里頭的兩個人也落入了她的視線里,連帶著,止住了她的腳步。
那是一對男女,女人的衣著打扮與剛才何云杉在洗手間看到的一模一樣,只露出白皙的側臉,卻足以令人矚目。
“您好,譚總,給您上下菜。這是我們老板特意吩咐我給您送的我們店的新菜,蘇格蘭面包蟹,請您品嘗一下,再提點意見。老板現在有些忙,一會兒再親自來。二位慢用!”
譚嘉言點了點頭,隨手夾了一筷子鴛鴦鍋清湯里的白菜豆腐,放進對面的素色瓷碗里。女人連看都不看,直接夾了一筷子紅油辣湯里的菜,瀝了瀝湯汁,也不過碗,徑自放進了嘴里。
孕婦不能吃什么食物,譚嘉言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一點都不在乎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可是畢竟懷著孕,吃多了辛辣的食物總不可能有益于健康。
習慣了這個女人的不配合,譚嘉言也不生氣,將兩只蟹放進清湯鍋里煮。
雖然很快又被對面的人夾回到紅油鍋里。
“嘭!”
包間的門突然被一股明顯帶著憤怒的力度推開,只見一個纖細的人影疾步走到餐桌邊上,奮力把盤子里剩余的面包蟹盡數扔在地上,又敏銳地發現鍋里還有兩只,便奪過譚嘉言手里的筷子,夾起來摔倒地上,湯汁也濺了一地!
“你!”剛怒吼出一個字,譚嘉言才看清楚不善來者的長相,語氣中的強硬稍稍減弱一些,“怎么又是你?”
“對!又是我!譚嘉言,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只要你想謀害這個孩子,我就隨時可能沖出來救他!反正宸華也不要我,我現在是無業游民,時間多的是,我說到做到!”
尖聲威脅完譚嘉言,何云杉又轉頭瞪著正專注盯著她的女人,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也是!他不在乎你們的孩子,你自己總得在乎吧!好,就算你也不在乎,或者想借此報復他,那你就干脆做個人流,你們母子倆都能少受點罪。吃什么螃蟹???”
厲聲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何云杉站在原地,胸膛受余怒驅動劇烈地起伏著,任憑包間里的空氣凝固住。
最終,還是譚嘉言沉聲打破了沉默:“螃蟹,怎么了?”
驚訝地看了看面帶認真和不解的譚嘉言,又看了看仍在專注盯著她的女人,何云杉不敢置信地問:“你們不知道孕婦不能吃螃蟹嗎?”
見兩人都搖了搖頭,何云杉只覺得左額驟落三條黑線,頭頂好像有幾只烏鴉在邊叫邊飛——
“??!??!啊!”
“……那、那你們也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倆的孩子就沒了。我絕對不是多管閑事,絕對不是!”最后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何云杉紅著臉掩飾住心虛,強自鎮定,忽視從身旁傳來的兩道視線。
壓下沒有人接話的尷尬,何云杉邊朝門口走,邊說:“我、我去叫服務員來收拾一下,再賠你們幾道適合孕婦吃的菜?!?
然而,剛走出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陣巨物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