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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林茉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的隨身玉佩不見了。
“蘇澈,你可有見到我的玉佩?”
蘇澈立刻從幾案旁站過來。“沒有啊。怎么,不見了?”
林茉點了點頭。蘇澈的表情凝重起來。
這塊羊脂白玉佩是蘇澈的傳家寶。祖輩感情深厚,便造了一對一模一樣的,不分你我,老爺一個,老夫人一個,見玉便是見蘇家主。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了,便十分危險。
兩人一陣翻找,還是不見玉佩的蹤影。“你想一想,是隨手放哪兒了嗎?”林茉搖了搖頭。“我從來不會亂放它,除了沐浴,就不會取下來。”可昨日從宮中回來的匆忙,倒頭就睡了,并沒有沐浴。
這么一想,林茉心中有了個不好的預(yù)感。“蘇澈,我怕,是落在宮里了。”她嚴肅地看著蘇澈。
蘇澈嘆了口氣。本不想說破她最近與皇帝往來密切。
“那你趕緊入宮一趟吧。”
林茉匆忙換了身衣服,挽了個回心髻,披了個水藍色披肩,倒也顯得精心裝扮過,不太敷衍。
林茉剛出門,蘇澈就恰好下了朝堂。
“蘇大人請留步,皇上御書房有請。”
蘇澈朝公公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隨他走去。
天青色,燕低飛,水氣氤氳,將欲雨。
御書房里花香撲面而來,窗臺上一束白色山茶。蘇澈看著,不禁皺了皺眉頭。
“蘇丞相近來可好?”皇上用淺綠色絲帶扎著窗邊的花束,語氣不冷不淡。
“一切安好,有勞皇上掛念。”蘇澈淺淺地鞠躬。
“你和久妃素來交情深,最近可去看望過她?”
蘇澈心里疑惑,皇上怎么會這樣問,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并沒有。”
“是么。”
“那這塊玉佩,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九兒的床上?”皇上拿出了一塊玉佩,撂在桌子上。蘇澈一看,正是那塊羊脂白玉佩,心中便已明了。
“大概是臣的妻子去拜訪久妃娘娘的時候落下的吧,多謝皇上有心留著,這可是我們蘇家的傳家寶玉。”蘇澈微微笑著。
每次最煩看到他笑意盈盈的臉。皇上心頭一股怒氣涌來。“狡辯!蘇夫人近日不曾去過九兒的宮中,朕昨夜特地審問了緋華宮上上下下所有的宮女!”
蘇澈眉頭一緊。皇上是有備而來啊。
蘇澈不急不緩地取下腰間的白玉佩,示意皇上。“皇上明鑒。”
皇上目光懾人,從座椅上起來,圍著他緩緩地走了一圈。
正是空氣漸凝之時,林茉走了進來。
林茉本是想直接問皇上,自己昨日是否將玉佩落在了他的書房之中。看到這場景,心里一驚,瞬間覺得不妙。皇上冷眼看著蘇澈,兩人手中皆有玉佩,林茉心下了然。
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行過禮后,她欣喜地笑著,“哎呀,皇上,臣妾就知道是落在了宮里,多謝皇上了。”
“哦?怎么個落法兒?”
“臣妾也不太曉得。許是走在宮中是掉落了?”
“掉了。掉到了緋華宮?掉到了緋華宮娘娘的床上?”
林茉一頭霧水,故作鎮(zhèn)靜。
“哦,臣想起來了。前兩日在宮中行走時,遇到了久妃。或許是那時不小心將玉佩掉落,久妃娘娘好心撿去,打算下次見著臣妾時歸還?只是臣妾近日繁忙,沒能來得及去拜訪她。”
“撿到朋友的貼身玉佩,會隨手放在床上嗎?”
林茉微微一笑,屈膝行了個禮。
“皇上莫要見怪。臣妾和久妃娘娘關(guān)系甚好,未出閣時便不分彼此。別說是把臣妾的貼身玉佩隨手放在床上,就是把臣妾的閨房霸占了,臣妾也不會有絲毫不悅的。”說罷還調(diào)皮地笑了笑。
皇上瞪著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遍。林茉只是微微笑著,恍若不覺。
“蘇澈,你的好妻子,鬧得昨夜宮中雞飛狗跳。”
“臣知罪。”蘇澈語氣舒緩,令誰人都聽了心中舒暢。他深深地一鞠躬。
“該罰。”
“臣愿領(lǐng)罰。”蘇澈從容跪下,其中氣度,仿佛那個下跪受罰的人不是他。
林茉沉默地跟著跪在了他身后。皇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罰蘇丞相半年俸祿。”
哎呦喂,林茉一陣心絞痛。卻只看著蘇澈不疼不癢地磕著頭。“臣謝恩。”
“另外,后宮畢竟是女流聚集之處。蘇丞相和蘇夫人還是離遠些為好。
最近李御史在下面巡察時,遇到了些狀況。現(xiàn)在需要個人,再去看一看。”
蘇澈意會。“臣愿前往。”
皇上點了點頭。“趕緊收拾,三日之內(nèi)出發(fā)。”
回府的路上,蘇澈一直冷著臉,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