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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日人多,幾人依長孫無忌之言,進了他的別院修整。
不到半個時辰,孫晨就被尋來了,一見楊亦茹就紅了眼圈,沒顧得上閑話,拉了楊亦茹就要走,被長孫無忌擋住“晨小郎,你那兒人多嘴雜,你師姐過去怕是多有不便,還是在這里方便些,我已派人接令尊令堂了。”
在等待的途中,兩人終于敘上話了,原來兩年前孫晨回耀縣后,確實立即上了私塾,先生驚為天人,贊為神童,還給取了字,著力培養,誰知天有不測風云,不到兩年,他父母的身體每況愈下,耗光家中積蓄,親朋好友日漸疏遠,半年前,他干脆休學四處尋醫,后索性帶著父母上了太白山問藥。
三年不見,孫晨變化不小,長了個,由一個陽光可愛的小藥童變成眉頭深鎖的憂郁少年。此時,他似乎又變回曾經的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滿腹委屈地問:“師姐,你和師傅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們好久,好久!”
楊亦茹給他換塊手帕搽鼻涕眼淚“去了許多地方……我們不知你父母病了。”
晗雁見自家女郎連解釋都不會,忍不住插嘴道“晨小郎君,我們前些天去耀縣尋你,你兄長說你父母病快要治愈了,要不是女郎掛心,我們早走啦!折回京城,女郎冒了很大的風險!”
孫晨抹把眼淚,邊抽泣道“師姐,我…我很想念你們!要不你帶我們一塊走罷?”
楊亦茹正要安慰兩句,門外突然傳來叫喚聲“思邈小郎,我把你父母送來了,快出來!”幾人飛快跑出,只見孫晨母親正被兩個護衛用床板抬進院門。
安置好后,楊亦茹立即對孫晨母親進行了詳細的檢查。
其母身材消瘦,脖子腫大,眼球突出,心率快,脈壓差增大,燥熱多汗,是由甲亢引起的粗脖子病,癥狀較為嚴重,必須立即切除。
其父得的是雀目病,即獲得性夜盲,是由于視網膜桿狀細胞營養不良引起的,是脈絡膜缺血萎縮。
“師…師姐,怎么樣……能治好么?”孫晨有些緊張,問的哆哆嗦嗦。
楊亦茹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一笑“放心吧,能治好。”
“真的,太好了!師姐,太好了,太好了!”說完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如廁回來的陳元聽了哭聲,忙跑進來安慰“孫小郎,別著急,我們再找其他神醫,你不是說你師傅很厲害么,我們找他去!”
邊上抱著一大截甘蔗啃的小王浩“呸”一口吐掉滿嘴渣,揚聲斥責道:“誰說治不好了,就沒我家女郎治不好的病!”他對楊亦茹的醫術有種盲目的信服,就不容許有人有絲毫的懷疑和詆毀。
陳元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忙松口氣“能治好!能治你哭啥呀,嚇死我了,還以為又要失望了。”邊說邊把他熱切的目光投向楊亦茹,這小娘子不會是騙人的吧!
孫晨舒緩完緊繃的情緒,才想起還沒為他們引見,忙擦干眼淚,拉著自家師姐向陳元介紹“陳老伯,這是我師姐,我原給您說過的,師姐,這是陳元老伯,醫術在這一帶很是有名。這半年多虧了陳老伯慷慨相助,不然……”
楊亦茹認出這位就是方才大聲呼叫他們出門的人,四十多歲的年紀,身體硬朗,性格開朗,是個古道熱腸之人,估量師弟確是得意于這人的照看,不然怕是早已囊中羞澀,逐對著陳元很是誠意地見禮道謝:“多謝陳老伯的照看。”
陳元一聽是孫晨常掛嘴上念叨的師姐,一時呼吸急促起來,放腰間的雙手無意識地搓著,憋紅了臉才斷斷續續把話說全:“別謝別謝,吾…其實也有私心……女郎治病時能不能讓老朽觀摩觀摩!”或許覺得自己挾恩圖報的意圖太過明顯,末了又解釋句“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神醫有何不同……”
楊亦茹理解一個對醫術癡迷之人的狂熱追求,頷首一笑:“我正憂心,待會缺個助手呢,陳老伯得累了。”說著便開始指揮眾人準備手術所需事項。
整個過程,陳元只能用難以置信來形容,他看到楊亦茹用刀直接把孫晨母親脖子里的硬塊切了……切了……就這么簡單!!關鍵是人還一點事都沒有。
接著又見她只在孫晨父親腦袋上扎了三針,才三針就把困住他們大半年的痼疾給治好了,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兩個時辰。
他深切體會到什么叫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太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