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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就有消息從國公府傳出,越國公之前的種種,皆是大徹大悟之后的舉措,實在是浪子回頭金不換,有種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之感。
同這一消息一起傳開的還有各家后院夫人對楊善玥的評價,經過一場近距離接觸,都發現越國公家兩個適婚的女郎,都是貌若天仙,只是小輩楊善玥性子急躁,愛恨分明,不適為當家宗婦,其姑五娘楊麗言倒是個好人選,端莊大氣,雖是庶女出身,卻是唯一記在國公夫人名下下的女郎,而且還頗為受寵,聽說還讓她管了國公府的小半個內務……
宴會上的種種楊亦茹并不關心,雖然江良早使人打入越國公內院,宴會前一天她們去咸陽祭拜孤獨皇后,然后轉去耀縣尋孫晨,原計劃是看看小師弟報個平安就回嶺南,沒想到孫晨帶了父母去了太乙山求醫,結果一群人又折回京城。
到城南腳才發現今日上山的人不少,一問原來這日下午樓觀上道家云集,傳道解事。
才出城門,楊亦茹就打發江良走了,晗落預產期就在這幾日,要不是這次情況特殊,寵妻如寶的江良絕對不會離開妻子半步,晗沉也被她使喚走了,因為楊宏文,這些天她都比較消沉,雖不至于傷心欲絕,偶爾也會魂不守舍,用現代蕭柔的話說,她需要和初戀告別,
隨后一行人來到群山入口,只見左邊立著塊石碑,上面氣勢磅礴地寫著三個字“太乙山”,石碑旁,停著十幾副滑竿,上面撐著青色的遮陽篷。石碑旁邊稀稀疏疏坐著幾個漢子,見到他們一行人,立刻圍了過來,也沒敢靠太近,只依次站在自己的轎邊,眼巴巴地瞅著來人,眼里閃爍著渴求的光,殷勤又謙卑地招呼著
“郎君,搭肩輿吧!道會要開了,別累了腳!”
梁鴻銘見楊亦茹只望了一眼,便抬腳開始上山,有些為難,正想勸上兩句,就見晗雁娘子向他招了招手。
“梁兄,我們自家兄弟里有抬過肩輿的么?”
梁鴻銘一聽她這話,立刻會意,掃了眼其余十一人,肯定回答“雖沒抬過,卻也不難”
“費事么?”
不等他回答,小王浩豪氣地拍打幾下自己胸膛“雁姊姊,別說是抬轎爬山,就是我自個背著你,也能來回幾趟!”
晗雁撇他一眼,又望向梁鴻銘,他點頭摸摸鼻子“王小郎說的是,兄弟們大多被罰過!”
晗雁想起當初見到他時,正是雙手舉著兩個大木桶登山的場景,便不再多說,抬手指了兩副,付上幾倍的錢。
四個轎夫一聽,不用費力,一副肩輿就得了這么多錢,謝了又謝。立時卸了肩輿,交給上前接手的人,還熱心奉上集漲了幾年的心得。
這邊小王浩還想再自我推薦幾句,無奈沒人聽,只好懨懨跟上。
楊亦茹見他們抬了滑竿上來,倒也沒說什么,繼續往上爬,邊沿路欣賞風景。這山她曾來過,是秋季,滿山的紅楓黃葉,別有一番風味,只是那時人們稱呼為終南山,遺憾的是那次因急著上山,一路坐車,沒能仔細欣賞沿途風景,這次就當是游山玩水了。
秦嶺山脈綿延幾百里,山上云霧繚繞,重巒疊嶂,溪水石潭,靜影沉壁。
正值初春時節,氣溫回暖,陽光明媚,許多樹上枝頭冒出些嫩芽,地上也有了綠意,頭上不時傳來幾聲嘰喳鳥語,身旁林間偶有幾只松鼠,猴子串過,間或夫人叮囑,家丁吆喝,使得山間小道各處熱鬧非凡。
或是度過一劫,眾人心情較為放松,加上王浩在前面各種翻跟頭耍寶,一路上都有說有笑,連平日沉默寡言的陳護衛也開了口“或是今年開春早,山里不似往年依然萬籟俱寂,只有松柏和青竹,還保持著蒼勁的骨力和綠意?!?
不過見眾人望過來,他又閉口不言了,梁鴻銘只得替他解釋“陳斌祖籍寶雞,自小就在這秦嶺長大,對這一帶很是熟悉。太乙山屬下也來過一次,那時正是夏日,滿山的青翠,郁郁蔥蔥,濃郁與淡雅錯落有致,奇花異草絕峰怪壁,小道沿途藤蘿纏繞,隱天蔽日,山風過境,林濤陣陣,不絕于耳?!?
正說著,又遇到停腳歇息的夫人娘子,應是個大戶,周圍奴仆環繞,每個人穿的都是綾羅綢緞,艷麗華服,倒顯得幾個挑夫格格不入,他們清一色都是矮小的苦力,皮膚曬得黑亮,這個時節,空氣清涼的還有些寒意,他們卻依然滿頭大汗,也難怪,一眼掃去,除了穿淡綠長衫,鵝黃襦裙的那人長得苗條些,其余人幾乎都是肥胖型的,。
此時她們幾人正為誰多坐一會轎子爭吵,上來時,快出嫁的三娘和五娘正減肥,干脆沒叫肩輿。誰知道理想很豐富現實很殘酷,不到半山腰,就攤坐一旁,吵著要搭轎,若是平日倒也罷了,找個庶出娘子換一換,可是這次來的全是嫡出娘子,誰也不愿意下來走,吵的不可開交,這時正遇上楊亦茹一群人。
累級的兩人見有人空抬了兩副肩輿,步伐輕盈,一路上談笑走來,分外礙眼,正想撒潑幾句。劉家唯一苗條的四娘子眼珠一轉對著她兩耳語幾句,兩人一聽很是贊同。
于是,楊亦茹等人被人強行攔下,那管事趾高氣揚地要求道“唉,把你們肩輿奉上來,”
剛逮了只兔子的小王浩級不服氣,提著兔耳朵一手叉腰問道“憑什么?”
“就憑我家郎主乃戶部侍郎劉大人,皇太子岳父,汝等還不速速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