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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獨孤氏死后,文帝一日入夢,夢到她對宣華用刑,不禁驚醒,醒來之后,文帝也一病不起,楊廣整日服侍文帝身邊,文帝慢慢將朝政要務交給了楊廣處理,并引薦楊素和高熲給他。
不過楊素早上了楊廣的賊船,而對于高熲,他卻無半點收服之意,在他看來高熲那老匹夫,死性不改,還想讓他那可伶的廢物女婿楊勇翻案,小動作不斷,妄圖力免狂瀾。
待他空出手,早晚弄死他……
與楊廣一樣覺得孤獨皇后死得蹊蹺的大有人在,不過都是暗中調查,只是最后都是無功而返。
要說對皇后之死最悲傷難過的,除了親近的皇族中人,就數越國公楊素了。他一五十好幾之人,才打戰歸來,休養不到一月,又被派往咸陽修陵墓了,還要日夜趕工;當初建造仁壽宮也是各種催促,害得累死在他手下的民工無數,到現在他偶爾還會夢到當日焚燒的悲慘景況。
有時想想不如退隱,可惜子孫后代就沒一個扶得起的,或是蒼天的懲罰,不然,為何他忍痛放著老妻不顧,廣納妾室,生養的卻沒一個可造之材。
何況如今皇后逝去,天家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變天了。雖然族中多人位列公卿,大郎進位柱國,二郎為淮南郡公,其余大都已為刺史,但是,諸子無一人立下汗馬功勞,新帝登基怕是不得善了……
所以在楊廣趁太子楊勇打入禁苑之際,為了早日登上太子之位,以美色器樂籠絡威脅自己時,他才會順勢答應,向文帝諫言,廢黜太子楊勇,立晉王楊廣為太子一事。
為的不過是家族的昌盛不衰,當日為了留條后路,還在楊廣那要了個空頭承諾,現在的楊廣勢力漸大,為了長遠打算,自己這個承諾怕得好好掂量掂量,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最好能細水長流。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又是一年春去冬來,仁壽三年發生了不少事。最大一件的便是靠山王楊林進奉的四十三萬兩皇綱被劫,至今下落不明。
那皇綱其實是由楊林的大太保羅方、二太保薛亮押著走到長葉林,被尤俊達、程咬金等人劫走的。
說來當時除了尤俊達、程咬金,還有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劫住羅方、薛亮。因而尤俊達等人才順利乘亂劫道的。
遠在登州府的楊林在得知皇綱被劫時,勃然大怒,逐養女玉郡主請命前去長葉林查探,他欣然應允,這天下敢與他靠山王作對的沒幾個,必須查清楚。
另一件大事,是武亮為報家仇,投靠突厥、獻出瓦口關,欲要借助突厥兵力征討北平王,取秦瓊性命為兄侄報仇。這一戰,秦瓊義子秦用及史大奈一舉成名,被文帝任命為守將,嚴守瓦口關。
而這一年也恰巧是楊素的六十大壽,自孤獨皇后下葬后,越國公楊素又被文帝大肆表彰了一回,還封了他的四子為義康郡公,國公府一時榮寵無比,內外親戚和過往屬下官吏,大多都位列清靜顯要之職,其顯貴,自南北朝以來無人可比。
因而自文帝特意下旨大辦宴席,幾乎舉國牽動,許多遠些的官吏連年都未在家中過,就為趕上正月十三入京送上壽禮,留個好。
剛當上四品旗牌長的男主秦瓊,辦的第一件官差就是押送賀禮,送往越王楊素府上。
這次,楊亦茹也隨大眾入京了,她來,自然不是要送壽禮,而是被楊素逼來的,因為他已知其身份有假了。
當然,要說這事,也是巧了,一開始原是國公夫人病重,因太醫束手無策,便想到當初皇后殿下由甄權醫治頗有成效的事,就想著尋其入京,誰知派了幾波人都無功而返,杳無音信,還是洛陽刺史上報說,楊家有位小娘子得其真傳,或可尋此人問問。
這位刺史怎么會知道的?當然是當初給楊亦茹等人辦理戶籍的那位了,為了那個美麗的誤會,他頗為費心,隨時留意其人動向,知道楊亦茹常跑扶溝縣,后來還親自跑了一趟,才知原來那位貴人是找甄神醫學醫來了,還曾經懊惱自己弄錯了,誰家貴女會獨自外出學技啊!白忙活了,頹廢幾日才丟下沒理的。
誰知道三年后他竟真的因此升官發財了。
當然,既然查到楊亦茹,自然也查到楊宏文了,此時的楊宏文已經是位護城將軍了,還在年前成了親,其妻正是國公夫人娘家侄女,雖然是旁支庶出,卻也算高門貴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