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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左一按著打探好的地址來到毒醫的住處。這是一處普通的民宅,門口用樹枝圍成一圈一圈柵欄,左一看了好幾遍才確認這是他要找的地方。
院子里坐著一個搗藥的小童,叮叮當當地搗著杵里的藥材,他最近在學習制藥。什么藥材需要曬,什么藥材需要晾,怎么切,怎么制,一一需要學習。他正專心致志地按照師傅的講解搗碎藥材,做成粉末。
左一扣了扣木門上簡陋的手環,小童立刻抬起頭來,他小跑著來到門口,輕輕地問道:“是誰在敲門?”左一回答道:“京城人士前來拜會醫者大人。”
那小童朝里面喊了一句:“師傅,有人找你。”“來啦~”屋里的人很快出聲回應。走出來的是一個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文質彬彬,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讀書人。
那人過來把門閂打開,左一行了個禮,對中年男人說道:“敢問先生可是毒醫圣手?我家夫人身體有恙,如今昏迷不醒,如今特來求醫。”
“哪里敢稱什么毒醫圣手,不過是個鄉野大夫罷了,我姓李。你家夫人何在?我拿上藥箱即刻隨你前去,”毒醫轉身又吩咐小童:“去吧我的藥箱拿來。”
左一這才插上話來:“就在不遠處的客棧里,先生隨我來便是。”
三人一起到達客棧直奔二樓,慧寧已經將房門打開,見左一請人上樓,連忙起身迎了迎。
緊接著就是把脈,李圣手拿出脈枕墊在玉傾城腕下,又在腕上蓋了一塊薄絹,這是為了男女之防。把手指搭上去,細細地診著,過了一會又換了另一只手。他看了看玉傾城紅潤的面色,眉頭擰起,又舒展開。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這位夫人脈象很亂,但身體很康健,這種情況應該是睡著了。兩位或許不信,但她確實是處于深度睡眠之態。”
其實他的話一說出口,兩人就已經相信了,玉傾城生命體征一切正常,只是一直陷入沉睡中,因為她剛中過毒,所以大家都以為是余毒未清。結果白白忙活,虛驚一場。
李圣手又接著說:“她是沒事,不過你們兩個倒是有些體虛氣弱,好在年輕,多吃幾頓好的找補回來就行了。”他頓了頓:“那就告辭了,不勞相送。”小童趕緊提起藥箱。
左一要給診金被直接拒絕了,只好一路將李圣手送回去。到達小院門口時,李圣手一句話將左一定在原處:“我知道玉夫人的真實身份,她的處境其實十分危險,玉氏一族成年之時都要出現在祖地進行誓約,保證為家族延續血脈。只是千百年過去了,祭臺不知是否還存在。”
對于玉傾城的身份左一其實是了解的,但祖地的存在是他從未了解過的禁區,玉傾城沒有提起過,他們這些下屬也無從得知。左一想向李圣手那里得知具體情況,卻發現面前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大門被人從里面緊緊地關著,顯然門里的人不想多談。
左一只好原路返回,李圣手避開慧寧大師把這些告訴他,顯然是不想讓慧寧知道,只是他自己實在拿不定主意,更何況那什么祖地、祭壇什么的,他根本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一路思索,決定還是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講給慧寧大師,他看起來對夫人的事情很上心呢。
回到客棧,就在玉傾城的床榻一簾之隔的桌前,左一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了慧寧,慧寧邊聽邊思索,這個李圣手顯然與玉傾城有舊并且知道一些隱秘的事情,只是出于某些考量他不肯說出來,真實的情況還要靠他們自己去發現。
只是玉氏祖地何在?祭壇又有何用處?對他們來說這些都是未解的迷題。兩個人坐在椅子上各自思考,細細回憶,希望能想到日常相處中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一時間兩人沉默無言,寂靜的空氣在兩人中間蔓延。
左一仔仔細細地回憶從小到大聽到的關于玉傾城的事情,卻發現,除了她的真實身份其他的一概不知,不知道她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玉傾城是他們所有人共同的信仰。這次玉傾城昏迷的消息雖然緊緊隱瞞,但仍被不少人知曉,從前對于挑釁者他們一律是打回去,現下不知道會得到怎樣的反擊。
慧寧卻覺得事情似乎是有了眉目,祖地、祭壇,他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些什么,只是無論如何卻想不起來,他捏了捏衣角,靈光一閃,忽然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