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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寧沉吟了許久才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他直白地說道:“我看不懂,她的脈象很奇怪,簡直不像是……”人類,他沒有說出來,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姜苗聽出了慧寧語氣中的猶疑,他略微躊躇了下,決定告訴慧寧真相,畢竟他自己對解毒方面并不擅長,而慧寧大師則是聲名遠播的全才,各方面都很出眾,說不定會有辦法醫(yī)治。
這樣想著,他往前踏出一步,行了一個禮:“慧寧大師,請借一步說話?!?
慧寧起身為玉傾城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出去,姜苗緊隨其后。留下的眾人只以為他們是去談論醫(yī)治方法,互相看了看,搖搖頭散去了。
慧寧站在院子的墻角處停下,他尋的位置僻靜些,也沒有人走動,因為他直覺姜苗會說出一些了不得的秘密,關于玉傾城,他一直是看不透的,或許今日就能夠解開所有謎團。
姜苗斟酌了一下話語,決定從自家祖上說起:“我們家族從一千多年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那時候祖上也只是山里的獵戶。一位先祖在山里跌斷了腿,被傾城夫人所救,夫人心地善良,不僅醫(yī)治好了先祖,還傳給他醫(yī)書,從此家族就開始以醫(yī)學傳家,慢慢發(fā)展到今天?!?
姜苗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慧寧平靜無波的臉色,接著說道:“你沒有想錯,那個傾城夫人,就是現(xiàn)在我們大家認識的這個。她出身于玉氏,本身就是大妖一族,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她和族人失散了,慢慢地積累了一些勢力來找尋家族成員。”
慧寧點了點頭,這么一來就說得通了,只是玉傾城的脈象的混亂究竟和她的昏迷有沒有關系?這樣想著,他問姜苗:“她的脈象,是否是中毒所致?”
姜苗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以前從來沒有為她把過脈,家族史料也沒有記載。”
慧寧想了想說道:“江南有解毒圣手,我便帶她去那里。”
姜苗想了想,直接同意了,畢竟待在這里也沒有絲毫辦法,只是這事也要通知一下景如墨,畢竟玉傾城說到底,還是他的養(yǎng)母。
剛下決定要去江南尋醫(yī)問藥,慧寧就決定一切從簡,盡快出發(fā)。把豪華的馬車棄置不用,選了一輛簡易輕便的馬車,平日里活潑好動的左一主動要求擔當起車夫的職責。一行三人準備好行李、食物和水,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銀兩,就這樣搖搖晃晃地上路了。
還別說,左一平日里總沒個正行,但駕起馬車來那是四平八穩(wěn),沒有絲毫顛簸。這左一一邊駕車,一邊在心里犯嘀咕,這和尚也忒奇怪,帶夫人去看病吧連個侍女也不帶,明明是無親無故的還非要親自照料,莫不是有什么企圖?我得看顧著點。于是,左一駕駛的馬車行走起來更穩(wěn)了,左一一路上支棱著耳朵,生怕錯過了馬車里任何風吹草動。
其實馬車里哪有什么發(fā)生,玉傾城面色紅潤地躺在鋪得厚厚的柔軟的錦被上,慧寧一只手輕輕地包裹住玉傾城的一只手,她潔白如玉的手腕上一串慧寧常常在指尖捻動的佛珠牢牢地盤踞在那里,猶如慧寧給予她無聲的守候。
馬車行駛到一段顛簸的路面上,玉傾城的身體也隨著馬車的搖晃擺來擺去,慧寧怕她晃到車壁的木板上磕了頭,一把把她攬進自己懷里,把玉傾城的身體看在自己身上,烏黑的頭發(fā)從他盤起的腿一直垂到錦被上。
馬車的顛簸使得慧寧不得不收緊手臂,牢牢地將玉傾城固定在懷里。玉傾城面色如常,好像陷入沉睡一般,柳葉狀的細眉,濃密的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紅艷艷的櫻桃小口,尖尖的下巴,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慧寧望著玉傾城安靜的睡顏,用手輕輕地撫了上去,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他在心底嘆息一聲,如此佳人,命運多舛,希望她早日能夠恢復鮮活明媚的樣子。
一路上左一和慧寧輪流駕車,風餐露宿,日夜兼程,換了好幾匹好馬才來到了風景如畫的江南地區(qū)。到達時已是中午,兩人顧不得欣賞美景,直接換乘小船入了城。他們找了個客棧先略作休整,要了兩個房間,慧寧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抱著玉傾城直接進了其中一個,身后左一提著行李緊隨其后。
慧寧把玉傾城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去用飯。飯菜是直接送到房間的,放玉傾城一個人在房間里慧寧也是不放心的。一碟素菜,一碗飯,和尚誦了一段經(jīng)文開始用飯。而左一,早就累癱在房間的床鋪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