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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若是貂蟬和他的再度重逢,也是算計好的,那么她的身份……從當初群雄山村里,性格大變,到后來摔落懸崖卻沒什么大礙,再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又到二人此次山野間的相逢,并州民眾那怪異的表現,無一不在告訴他,這個貂蟬恐怕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貂蟬了,或許義父說得對,她就是妖,來亡大漢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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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日,鄧盈鮮少見到呂布,對方似乎有意在避開她。
鄧盈不以為意,這種結果她早有預料,群雄小山村時,她已暴露過無數次,他會懷疑也很正常。
但當鄧盈準備出門,卻被張遼高順二人攔在刺史府門口時,她便明白,或許呂布不僅僅是懷疑她,而是要對付她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鄧盈當然不想這么快就掛掉。
可琢磨來,琢磨去,鄧盈發現自己似乎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利用僅剩的兩張瞬間移動符離開此地,但這樣的壞處是,萬一移到什么山旮旯里,她在三個月內可能根本無法完成任務,到時會被系統抹殺。
而二則是,先在刺史府內待著,看呂布準備怎么對付她,只要還給她留條小命,她就能忍辱負重的跟著,而后盡量在三個月內完成任務,離開他。不過第二種的風險是,萬一呂布哪天心情不好,說不定就一刀把她砍死了。
思來想去,輾轉反側好幾日,鄧盈決定將兩條路折中一下,往自己身上放兩張瞬間移動符,而后靜觀其變,一旦呂家大少有什么動作,她便直接跑路。
不過,令鄧盈沒有想到的是,事情的發展似乎越來越壞了。
四月十八這日,鄧盈如往常一樣在刺史府里閑逛,身后跟著張遼高順二人。
鄧盈問:“呂主簿呢?”
張遼答:“在藏書閣里看書呢。”
鄧盈又問:“還是不想見我?”
張遼又答:“是?!?
這樣的對話已經持續七八天了,鄧盈每天問一遍,張遼也就老老實實答一遍。
而旁邊的高順嘴角抽了抽,似乎頗想說點什么,又看見張遼遞過來警告的眼神,乖乖閉了嘴,壓低腦袋,用喉嚨模模糊糊的發出幾個音節道:“小眼睛,我懂,我不說話。”
張遼:“……”
逛著逛著,不知不覺逛到了刺史府門前,鄧盈又慢吞吞的轉身,她知道沒有呂布的允許,自己根本沒辦法出去。
高順張遼二人自然跟上。
就在此時,突聽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自府門外傳來。
刺史府的小廝連忙去開,只看半開的門縫間,一位姑娘精致的小臉半露出來,聲音嬌怯:“小哥,敢問可有一位名叫高伯平的,在府上當護衛?”
任何男人見了特別漂亮的女人,總免不了會昏頭的,那小廝自然也是,發了一會愣后,才笑著道:“高伯平好像沒聽過,不過有個叫高順的……”
這小廝話還沒說完,便看高順唰唰兩下拉開門,將那小廝一把拽開,沖上前去,猛的抱住那姑娘:“云兒!我的好云兒!你可算來了!”
那小廝看得傻了眼。
鄧盈扯了扯張遼衣袖道:“這是怎么回事?”
張遼低聲道:“他的心上人?!?
“哦。”鄧盈恍然,難怪這么熱情似火的。
張遼見鄧盈興致勃勃的盯著抱作一團的二人,忙抬手遮了她眼道:“貂蟬姑娘,非禮勿視!”
鄧盈嘆了口氣:“迂腐!”
大約是他二人說話的聲音太大,那高順懷里的姑娘聽著覺得不好意思了,便推了推高順道:“伯平哥,你放開我?!?
“怎么了?”高順邊問,便也乖乖的松了手,微微攬著那姑娘的肩,見她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他一回頭,正對上幾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什么看?沒見過人親熱啊!”
那姑娘漂亮的臉蛋立時緋紅一片,輕咬貝齒,她羞澀的道:“伯平哥,你別亂說,再胡說八道我不理你了!”
高順聞言,哪還顧得上去罵他們,連忙低聲下氣的哄起這貌美姑娘來。
鄧盈摸著下巴,心道果然美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樣,百煉鋼也能化為繞指柔啊,不過,望著那姑娘滿面通紅的俏臉,她總覺得眼熟的很。
就在鄧盈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在哪見過她時,那姑娘已率先出了聲,高興喚道:“恩人!”
恩人……鄧盈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同這兩個字搭上邊,微怔了怔,眼中一亮,便也記起了這姑娘,“是你!”
那姑娘立時面露笑容:“沒想到你我還有緣在這里相見?!闭f著,朝鄧盈福了福,“小女姓馬,名云祿,乃是西面涼州人氏,上回多謝了!”
鄧盈拱了拱手,上前扶住她:“馬姑娘太客氣了?!?
高順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木訥的站了一會兒,才驚道:“云兒這是怎么回事?”
馬云祿彎了彎唇,熱絡的挽了鄧盈的手臂道:“伯平哥,前些時日,我過洛陽的哨卡時,被幾個潑皮無賴糾纏,這位好心的姑娘暗中助我脫身了。我當時還想,日后不知道去哪找姑娘報恩了,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著?!?
話落,微微側過臉對鄧盈道:“日后,姑娘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但講無妨,云祿定當盡心竭力?!?
鄧盈聽著,有些汗顏,本來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沒想到這姑娘記得那么清,甚至還想著要報恩。
正在鄧盈不知所措之際,突聽得身后不遠處傳來兩聲冷笑。
她一回頭,就見呂布站在青松下,面如寒霜,舉著一張紙:
你還說你迷路了!
那你怎么去的洛陽?
怎么跟這位馬姑娘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