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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天下——
鄧盈抱著手機想了一會,也就放棄了,她現(xiàn)在一沒兵二沒將三沒錢,若要起事,相當(dāng)于白手起家,難度系數(shù)很大,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很清楚,自己并沒有那等成大事的胸懷和謀略,真的自立門戶了,怕也是送給曹操袁紹幾位大佬刷經(jīng)驗的。
因此鄧盈也就顧自yy了片刻,便從床上翻身而起,畢竟對眼下的境況而言,盡快完成任務(wù),得到獎勵,似乎才是她該所想。
而當(dāng)鄧盈踩著兩只千斤般重的鞋子,摸到偏廳時,正巧撞上呂布在給新來的兩位隨從張遼高順訓(xùn)話。
那二人站得筆直,見鄧盈過來,微微轉(zhuǎn)了下臉,掃了她一眼,便又默默轉(zhuǎn)回去了。
反倒是呂家大少一見她,立時如臨大敵,連忙捂住了嘴,止了聲音,熟練的從桌上拿出張紙,快筆疾書:你醒了?
鄧盈正要答應(yīng),便看旁邊那青年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人家姑娘都站在面前了,還問醒沒醒!”
呂家大少:“……”
輕咳了一聲,呂家大少舉起紙來,寫道:你們二人暫且退下。
應(yīng)了聲是,張遼忙朝他一拱手,低了低頭,便往外走。
高順卻瞪圓了眼道:“退哪去?你還沒告訴我們,要做什么呢?”
呂家大少揉著眉心,有點頭疼,這個高順怎就那么不上道呢?
好在那張遼是個識趣的,扯著硬邦邦杵在那的高順,便將他拉到了廳外:“伯平啊,不是我說你,咱們現(xiàn)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做人隨從的,只需聽大人命令就好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高順瞪他:“為什么?”
張遼倒吸了口氣,額上青筋微跳,深深看他一眼,轉(zhuǎn)身便走,顯然已懶得同他再解釋。
偏高順不依不饒的跟過來:“小眼睛,你快告訴我啊,怎的就不能說為什么了?”
小眼睛是許多同張遼共事之人給他取的一外號,因著張遼相貌生得俊秀,五官周正,奈何一雙眼睛又細又長,尤其是生氣瞇起來的時候,就成了一條縫。便有好事者調(diào)侃他道:“文遠兄小臉小鼻小眼睛,可千萬別小心眼啊。”
當(dāng)時張遼禮貌的笑笑:“怎么會呢?”
怎么不會?一轉(zhuǎn)身,張遼便將茶水潑在了那好事者的衣衫上,隨即滿面無辜的問道:“兄臺,您心眼大,應(yīng)當(dāng)不會同遼計較吧?”
“你——”氣歸氣,那好事者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血吞,恨恨瞪著張遼便作罷。
而張遼小心眼的名聲也在軍中傳開,更沒幾個人敢當(dāng)面叫他小眼睛了,多是私下議論時才會提到。
但高順顯然不在其中之列,他跟張遼同鄉(xiāng),性子又耿直,沒那么多彎彎繞繞,聽人叫張遼小眼睛,他覺得有趣又貼切,便也跟著叫了。
二人交情甚篤,張遼自然不能同他翻臉,提醒幾次無果后,也就隨著他了。
但此刻,高順一看張遼那雙狹長的眼眸又瞇起來,倒是懂得察言觀色了,立時反應(yīng)過來道:“小眼睛,你別生氣,我不叫便是!”
張遼無奈的睨他一眼,有點心累:“伯平,你別忘了你前幾次是怎么丟掉飯碗的,若這回還像先前一般莽莽撞撞,我可不會再陪你胡鬧,家中老母年逾六十,還等著我拿工錢回去揭鍋呢。”
一聽這話,高順悻悻的摸了摸腦袋道:“那我日后,不說話便是。”
張遼未置可否,顯然是默許了。
走了數(shù)十步遠,高順又滿臉疑惑:“小眼睛,我們退去哪里啊?”
張遼:“……”
額上青筋暴跳,張遼終于忍不住:“高伯平,你再多說一句話,我便將你那點亂七八糟的破事全告訴你家云兒!”
高順:“……”
這個威脅毫無疑問是最有效的,只看高順面色微變,乖乖的“哦”了一聲。
張遼氣息緩和下來,嘆道:“走罷,跟著我便是。”
——
目送著這二人走遠,鄧盈才好奇的轉(zhuǎn)過臉盯著呂布道:“這二位是?”
呂家大少舉起紙:我新收的兩位隨從。
“叫什么?”鄧盈又問,想的卻是此二人全然不受她魅力值的影響,那肯定也跟劇情任務(wù)息息相關(guān)了。
“你問這個做甚?難道看上他們了?”呂家大少脫口而出,一說完,臉色立時難看起來,“我對姑娘之愛永生不滅……”
這酸溜溜的語氣,鄧盈一下恍然,救命恩人這是吃醋了啊,她更加篤定救呂布是對原主情根深種了,緩緩解釋道:“看他二人說話很有意思,便隨口一問。”
呂家大少聽她這句,臉色還是有些難看,怔怔地坐著出神,目光迷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過了一會,才提筆寫道:張遼,高順。
對張遼高順兩個人的名字,鄧盈還是不陌生的,一個后來跟了曹操,在魏國混得順風(fēng)順?biāo)硪粋€則跟了呂布,最終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確認(rèn)了這兩個人跟劇情相關(guān),鄧盈也就沒再提他們的事,只是明里暗里的問了一下關(guān)于何時進京之事。
黃巾之亂,其實并州絲毫未受到影響,而丁原也不曾向呂布提過什么政事,因此呂家大少對于洛陽的形勢,和天下諸侯并起的情況并不了解。
這時見鄧盈發(fā)問,呂家大少滿臉茫然又心生疑惑,她為何如此關(guān)心政事,又要進京,莫非真如義父所講,亂世出妖孽?
你去洛陽做什么?呂家大少狐疑的在紙上寫道。
“走親戚。”鄧盈又拿出當(dāng)初忽悠陳琳的那句話,反正一招鮮,吃遍天。
你在洛陽還有親戚?呂家大少明顯不信,他們同鄉(xiāng)那么多年,從未聽過任家跟京城扯得上關(guān)系。
撒了那么多次謊,鄧盈早已習(xí)慣,這時面不紅心不跳的淡淡答道:“遠房親戚,許多年沒來往了。”
呂家大少還是不信,刀鋒似的眉微微蹙起,提筆寫道:既然你是要去洛陽,怎么來了并州城?
鄧盈聞言,瞇了瞇眼,她此刻已經(jīng)聽出來呂布這是在試探她了,先前雖然這人也有懷疑過她,但這般明晃晃的試探,還是第一次。她默然片刻,慢慢道:“鄉(xiāng)下姑娘沒見過世面,走錯路又有何不可?”
錯便錯了,為何偏來并州,與我……這句話寫到一半,便被呂家大少揉作一團,丟進了廢紙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