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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雨聲潺潺，德陽站在廊下，看著外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幾個丫鬟站在稍遠的地方面面相覷，丫鬟玉燕忍不住走上前勸道：“縣主，外邊天涼，進屋去吧。”

德陽偏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玉燕見她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咬咬牙跪在地上道：“縣主，今日就算縣主要治玉燕的罪，玉燕也要說。縣主不能為了宜云縣主就委屈自己。縣主，眾人都說您高傲冷心，可是誰又知道您的委屈！宜云縣主什么也不知道，您和趙世子才是兩情相悅！您不能……”

“夠了。”德陽低頭看著跪著的玉燕，嘆了口氣，道，“今日的話日后不許再說了。”言畢便轉身回了房。

玉燕起身，她都是自小跟著縣主的，待縣主忠心，對縣主和趙世子的事情也都知道，她了解縣主的性子，外冷內熱，因此心中更替縣主不平。縣主真心將宜云縣主當親妹妹看待，可是難道真的要將一輩子的幸福都拱手相讓嗎？值得嗎？

德陽坐在內屋，手中拿著本書靠在榻上看，書一頁翻過一頁，她卻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外邊陰雨綿綿，恰似那日的天氣。只是景物依舊，人已全非。

轉眼便到了十月中旬，天兒也涼得很。趙青瀾這日一早便往趙國公府去了。昨日她阿娘傳了消息來，說老祖宗昨日在院里跌了一跤，傳話的人雖然說了并無大礙，但她心里放下不下，懸了一夜，一早便起身了。

到了趙國公府，趙青瀾便直往老太太院里去了。前院廳里坐了不少人，她大伯母、阿娘、三嬸嬸都在，趙瑤月和四妹妹也在一旁坐著。一眾丫鬟婆子都站在檐下，見了趙青瀾都忙施禮。

“大伯母，三嬸嬸。”趙青瀾進了廳里，向兩人打了招呼，又轉向自家阿娘，“阿娘，老祖宗怎么樣了？”

楊氏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道：“大夫昨夜已經來看過了，好在幾個丫鬟反應快，沒什么大事，只是老太太唬了一跳，好好調養幾日就好了。昨夜鬧得晚，老太太還睡著。”話雖如此說，趙青瀾卻瞧見了她眉間的一抹憂色。

趙青瀾知道這里人多口雜，不是說話的地兒，沒有再多問，只是有些坐立不安。

“可用過早飯了？”楊氏見她來得匆匆，恐怕她也沒好好吃早飯。

“吃過了。”衛珩之知道她早上會沒心思用早飯，一早便吩咐了花影她們看著她在府里用過早飯再出門。

“娘，二嬸嬸，三嬸嬸。”趙玉桐扶著丫鬟的手進來，面上亦是憂色，見趙青瀾也在邊上坐著，“三妹妹。”吳氏見了向她招招手道：“你這會子這么急做什么，你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可急不得。”吳氏話里雖是責備之意，眼睛里卻都是喜色。

“娘，老祖宗怎么樣了？”趙玉桐坐下了，吳氏道：“沒什么大事，昨夜大夫已經瞧過了。”說著又叫人給她拿了個軟墊靠著。趙玉桐面色有些尷尬。

趙青瀾向她笑了笑，道：“大姐姐有喜了，恭喜大姐姐。”

趙玉桐點點頭，道：“昨日剛診出來的，只是還未來得及把這個消息告訴老祖宗，便出了這樁事。”說著眉目間又現憂慮。

“老太太沒事兒，你也不必太擔心，一會兒把這個喜訊告訴老太太，正好讓她高興高興。”吳氏笑著道。

“是啊。”徐氏笑笑道，“老太太若是聽到這消息，也會高興的。”趙青瀾正坐在趙玉桐邊上，下首便是趙靜姝，三人坐著一道說了幾句話，趙青瀾見大姐姐氣色不錯，便知她婚后日子不錯的，因此心里也為她高興。

幾人閑話了幾句，便聽得里頭紅杉出來道：“老太太請夫人、小姐進去說話。”眾人一時都進了里屋。

老太太披著衣裳靠坐在床頭，臉上帶著笑，只是氣色不大好看。趙青瀾心中微微發沉。

“老太太，可大安了些？”楊氏幾人笑問道。

老太太點點頭，笑道：“好多了，難為你們昨夜折騰了大半宿，今兒一早又過來。桐兒和裊裊也回來了。來，到我身邊坐著。”

兩人喚了聲“老祖宗”，趙青瀾挽著趙玉桐在床邊坐下，自個兒在邊上的繡墩兒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