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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休息了片刻,趙青瀾便往正堂去老祖宗說話去了。衛珩之自然就往趙禮澈那邊去了。
趙青瀾陪著老太太逗趣解悶兒不過片刻,便見趙沐瀟隨著楊氏一道進了來。趙青瀾見到哥哥心內一喜,忙起身喚道:“阿娘,哥哥。”
趙沐瀟笑著點點頭,向著老太太請安后,這才在趙青瀾旁的玫瑰椅上坐下,拿起茶盞微抿了一口潤潤喉,笑道:“裊裊,在那府里可還住得慣?”
哥哥問得直接,趙青瀾卻是面色有些窘然,點點頭笑道:“我一切都好的,哥哥不用記掛我。”
“你啊,這般惦記你妹妹,何時也惦記惦記你自己。”老太太見趙沐瀟這般,半合眼瞼,打趣地說道。
趙沐瀟眼瞼半合,唇角帶笑,卻不說話。
楊氏也笑著道:“早上裊裊還問我,哥哥有沒有心上人了,我這個做娘親的卻是不知如何答去,只叫她自個兒問她哥哥去。現下好了,你自個兒和你妹妹說去。”
趙沐瀟聞言看向趙青瀾,見她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也笑了笑,敲敲桌子道:“老祖宗、阿娘,孩兒如今還未有這打算。”
老太太和楊氏聽趙沐瀟這話也不是一兩回了,便也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撿了個別的話頭說了。
趙青瀾坐著飲茶沒有說話,心下卻有一番計較,瞧著那番景狀,哥哥是喜歡德陽縣主無疑,這時候卻是半點也無要說出來的意思。哥哥和德陽縣主論起出身、樣貌亦是門當戶對,若兩家要結秦晉之好,大長公主定也是樂見其成的,這般看來,那么其中最棘手的問題便是出在宜云縣主身上了。
趙青瀾忍不住瞧了自家哥哥一眼,只見他一手搭在那朱漆八角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不住地點動,雙目微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些事,她也不好插手,還是靜觀其變吧。哥哥其實天縱英才,自小就在棋之一藝上展露鋒芒,如今就連爹爹也只不能和他戰成平手。下棋最講究的便是謀略戰術興兵布局,身處棋局其實便如身在那瞬息萬變的戰場一般,但哥哥下棋總是運籌帷幄勝券在手,這般心智權謀,也不是一般人可比。
“裊裊。”
忽聞得熟悉的嗓音,趙青瀾轉頭看去,只見衛珩之和自家阿爹一道走了進來。
眼見阿爹熟悉的面孔,趙青瀾鼻子忽地一酸,淚水登時便要落下,趙禮澈忙搖頭笑道:“怎地嫁了人還這般如孩子樣愛哭鼻子。”
趙青瀾聞言破涕一笑,頰旁淚珠點點,嗔道:“就算嫁了人,裊裊也還是阿爹的女兒。”
“那是自然。”趙禮澈得意地點點頭,滿臉皆是為父的驕傲,楊氏看了不由得也笑起來。
衛珩之上前向著上座的老祖宗行了一禮,又朝著楊氏喚了聲“岳母”這才走至趙青瀾身旁,抬手替她拭去了仍未干的淚珠。他一番動作行云流水,再是自然不過,趙青瀾卻是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手。
趙沐瀟看著兩人這般親昵,心下一陣噓然,自個兒從小寵到大的妹妹如今已是別人的了。夫妻琴瑟和鳴,卻是有些叫人羨慕起來,何時他也能過著這般神仙眷侶般繾綣生活。
思及此,他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淡淡的苦澀。怕只是他襄王有夢,神女未必有心啊。
趙青瀾偏頭卻是正好瞧見了自家哥哥為情所苦的模樣,也有些心疼起來。眸間現出一抹深思。
夜間飯畢,衛珩之便帶著趙青瀾回王府了。趙青瀾心中不舍家人,心中有些郁郁。回王府的馬車上,衛珩之一手攬著趙青瀾的腰,將她安置在自己懷里讓她能坐得舒服些,大掌緩緩撫著她的長發。趙青瀾軟軟靠在他胸前,不言語。
“若是不舍,過幾日我再陪你回娘家。”
趙青瀾聞言感動,但也知如今她已是昭王妃了,哪里能這般隨心行事,她搖了搖頭道:“若是過幾日回去,阿娘指不定就不讓我進門了。”她雖是后院之人,但前朝后院息息相關,她行事若是出格,叫朝中有心人拿著此事做文章,也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衛珩之像是知道她在顧慮什么,笑了一聲,安撫她道:“趙國公府就在京城,離王府也不遠,想回便回,無需在意旁人。”
趙青瀾被他這狂妄目中無人的語氣逗笑了,道:“珩之哥哥好生厲害,我自是也什么都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