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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瀾暗暗嘆了口氣,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兒不語。薛禹走近了幾步,瞧著她烏泱泱的發(fā)頂,他張了張口,卻不知曉該說些什么。
他方才瞧見了趙瑤月來尋阿縷,這才知曉裊裊也來了這里,這才碰運氣地出來走走,沒想到倒真的讓他遇著了。
“許久不見了,裊裊。”他語氣有些慨然地道。自上一次他向裊裊表明身份后,便沒再見到過她了,一應大小宴會,只要是趙國公府去的,他都會去,只是裊裊卻是成心避著他,竟連一次也未碰見她。
趙青瀾頓了頓,知道這一次是避不過了,便道:“家常小名,薛公子日后還是不喚為好。”
薛禹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忽然開口道:“裊裊,我去趙國公府提親可好?”
趙青瀾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得提親是什么意思,待反應過來了,她斂眉道:“薛公子莫不是忘了,皇上早已賜婚于我和昭王殿下。”
薛禹身形微僵,他握了握拳,語氣中透著沉痛和哀求:“裊裊,別再提他了。你嫁給我,日后我們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不好嗎?我再不會和從前一般辜負于你!”
趙青瀾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他,嘆了口氣道:“到底要我怎么說你才肯相信!什么辜負不辜負的,過去的事便過去了,你又何必再執(zhí)著。”
薛禹低下頭避開她的眸子,捏緊的拳頭骨節(jié)已經(jīng)泛白了,他忽地低低笑了,緊著上前幾步伸手便握住了趙青瀾纖細的肩頭,趙青瀾驚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去,卻見著薛禹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
她心里咯噔一聲,瞬即便沉下了臉冷聲道:“薛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花影見此,劈手上前便要將趙青瀾自薛禹手下救出來,她是學過功夫的。
薛禹冷眼掃了她一眼,一手抓著趙青瀾,幾招便將花影踢倒在地。又將她和竹畫的穴道點了,讓她二人動彈不得。
薛禹雙手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卻是牢牢地扣住了趙青瀾的肩頭,讓她掙脫不開,冷笑道:“若我執(zhí)意要娶你,那又如何?若是你成了我的人,昭王還會要你嗎?”
趙青瀾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花影和一旁臉色蒼白的竹畫,心下害怕起來,忍不住想要后退,卻被薛禹扣住。
薛禹的父親是鎮(zhèn)國公,更是大將軍出身,薛禹是他手下教出來的,武藝自是不低,花影不是他的對手,此刻竹畫便是想離開通風報信,只怕也是不能夠。
她勉自捺下心內(nèi)的懼意,雙手冰冷,瞪著薛禹冷聲道:“薛禹,別讓我看不起你!”
她的眼神生冷,不帶一點兒溫度,薛禹眼神一暗,攏握在她肩上的不由得放松了又捏緊了些,捏得趙青瀾覺得肩頭有些痛。
他盯著她的眸子看,猛地低下頭向著她嬌嫩的唇瓣而去,趙青瀾即時便偏開了頭躲過了,她一直繃著身子盯著薛禹,也因此這才能迅速地躲開。
薛禹見她躲開,幽暗的眼底燃起兩簇火苗,強硬地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便要吻上去,趙青瀾嚇得尖聲道:“放開我!”話音未落,她便從發(fā)間拔下一支簪子猛力向薛禹刺去。
金簪劃破他胸口的布料,發(fā)出輕微的“刺啦”聲,直送入血肉內(nèi)!薛禹只覺得胸前一陣劇痛,喉間涌起一陣腥甜,嘴角鮮血緩緩流下。他不可置信地松開捏住她下巴的手,趙青瀾驚慌失措地后退了幾步。
薛禹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前的金簪,而后緩緩抬頭,覷著臉色蒼白的趙青瀾道:“裊裊……”他未想到,她竟真的下得了狠手傷他。
他胸前的鮮血漸漸濡濕了傷口旁的衣料,青色的衣料也成了暗色一片。趙青瀾看著薛禹面色慘白,額角還有冷汗,卻還是向著自己一步步走來,她顫著聲兒道:“你別過來!”
薛禹卻是置若未聞,直直地向前走,趙青瀾向后退著險些跌倒,抬手便又拔下發(fā)間一枚簪子,緊緊地攥在手里。簪子是攢金累絲的,做工精細,此刻被她攥在手心里,連掌心也刺破了,她卻是絲毫未察覺到。
薛禹不顧胸前鮮血直流,氤氳一片,幾個跨步便抓住了趙青瀾,使力握住她的肩頭。趙青瀾手里握著簪子便又要刺上去,薛禹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兩手都抓住扣在身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薛禹目光凝著,看著自己手下這張小臉,杏眼朱唇,滑膩如許,美得叫人心動。曾經(jīng)這張小臉上都是對他毫不掩飾的喜歡,曾經(jīng)她對他那么好,無論他何時回頭都能瞧見她在等他,可如今她對他卻是毫不掩飾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