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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瀾瞬間明白過來,她道怎么太子妃好好地會邀她過府一敘,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不是,衛珩之回來了……
趙青瀾輕輕倒吸了口氣,只覺得心間鼓噪起來,她猶豫了會兒才提著裙子扶著花影的手下了馬車。
相較于花影的淡定,竹畫卻是驚訝地看著昭王府道:“姑娘,這……”
她話還未說完,便瞧見一人身著黑色勁裝從府門內走了出來,正是衛珩之的近身侍衛秦然。
衛珩之果然回來了。
秦然劍眉微蹙,神色匆匆地走到趙青瀾身前幾步,朝她拱手抱拳行了禮才看著她道:“趙姑娘,王爺受傷了。”
趙青瀾聞言扶著花影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看著秦然微皺眉問道:“王爺傷勢如何?”
秦然掃了眼四周,見無人經過,這才低聲道:“此處不好說話,還請趙姑娘移步。”
昭王府位于京城一條大街上,四下只有幾府,皆是達官貴人的府邸,平日里自是清凈,少有人過往,但也不是完全無人經過,若是被人瞧見趙青瀾在這兒,可就不好了。姑娘家的閨譽,還是很重要的。
趙青瀾微微遲疑了一下便舉步隨著秦然進了王府,竹畫見此喚了聲“姑娘”。
姑娘此舉不妥,雖說姑娘和昭王殿下有婚約,但到底兩人還未成親,姑娘這般出入昭王府難免會落了府里下人的口舌……
知道竹畫在顧慮些什么,趙青瀾偏頭朝她搖頭笑了笑,道:“不打緊的。”衛珩之既然會讓太子妃出面邀她過來,她還擔心衛珩之會處理不好其他的事情嗎。
“王爺的傷勢有些重,胸前和背后都受了傷,現下還燒著。”且是燒得渾身滾燙,秦然朝著趙青瀾道,聲音里有讓人不易察覺的擔心。
趙青瀾的心漸漸沉下去,她攥了攥手里的扇柄,感覺到觸手沁涼的扇柄這才勉強壓下了心里的情緒,她抿了抿唇才道:“大夫怎么說?”
秦然道:“大夫給王爺診了脈也開了藥,說是要等高熱退了才好施針。”
暄風院里,下人捧著托盤步子匆匆卻平穩地進進出出。身著藍色比甲捧著銅盆的小丫鬟見趙青瀾走了過來,她朝她福了福身,微微偏身遮住了銅盆,只是趙青瀾還是眼尖地瞥見了那一盆鮮紅的血水。
她臉色一白,漆黑的眸子看向緊閉的屋內,腳下加緊了步子往屋子走去。
不同于院子里的人來人往,內室里卻是靜得很,繞過十六折紫檀木雕嵌字鏡心屏風瞧去,只有兩個老大夫在床榻邊手腳麻利地給衛珩之換紗布。
屋內的長窗開了一扇,紗屜子也放了下來,趙青瀾還是聞見了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在鼻尖縈繞不去。
衛珩之靠在黑漆蟠龍檀木闊塌上,墨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如一泄流泉。
他上身褻衣被解開,敞露著精壯的胸膛,胸前是大夫方纏好的圈圈紗布,白綾纏繞過他的肩頭,叫人瞧不出傷勢如何。
趙青瀾定定地立在屏風前,只拿一雙清亮的眸子瞧著衛珩之,卻沒有上前一步。
應當是失血過多,衛珩之臉色有些蒼白,襯得一雙眸子越發如點漆般墨黑不見底,他也沒說話,只是眸子噙著笑意一眼不瞬地瞧著趙青瀾。
兩個大夫開了方子,一徑交代著一些傷口需要注意的事情,說了半日卻不見有人答應,他們轉頭看去,卻見他們王爺眼睛正盯著屏風前的姑娘看著,哪里聽他們再說些什么。
他們倒也識趣,見此便隨著秦然退了出去,又將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一一交代了秦然。
屋里一瞬間只剩下衛珩之和趙青瀾兩人。
趙青瀾仍是抿著唇站在原地沒有上前。
衛珩之臉色蒼白,唇色卻不若臉色那般蒼白反倒是是異樣的鮮紅,他彎了彎唇,聲音微啞地道:“裊裊,三年不見,過來,讓我好好瞧瞧你。”
三年不見。當年的小姑娘似乎又長大了一些,烏發紅唇,雪膚俏鼻,身姿出落得越發窈窕了,個子似乎也長了些。
不知為何,衛珩之心里突然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