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深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著趙玉桐的婚事,老太太也從別莊回來了,眾人瞧著老太太精神好些了心里也都高興。
老太太卻像是喜歡上了那別莊,在府里待了不過小半個月便要回別莊去了,趙青瀾原本是打算和老太太一道回別莊的,但顧慮到薛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薛禹那日的態度,他應當是都知道了,只是就算他知道也于事無補,就像那日她說的,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也無必要再糾纏不休。
外頭的鶯鳥清啼了幾聲,趙青瀾轉眼向著窗外看去,過了端陽節,這日頭就越發熱烈起來,還未到三伏天兒,已是赤日當空,滿院濃蔭紅粉匝地了。
清泠的琴聲從屋內緩緩飄散而出,空靈的琴音像是幽谷里清泉拍擊圓石發出的錚錚之聲,又像是垂簾玉珠隨風碰撞的悠悠之音。
身著月白青蔥色云天水漾留仙裙的姑娘端坐在琴臺前,她一頭柔順青絲綰成單螺髻,鬢上只斜插了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
她一雙纖纖素手在琴弦上不停地拂動,挑弦移指,天籟般的琴音便是自她手下流泄。
“姑娘,這是郡主和世子夫人方才遣人送來的及笄禮。”花影捧著個紅漆托盤走了進來道,紅漆托盤上放置這兩個描繪精致的檀香木盒。
“錚”一聲,趙青瀾停下雙手按在琴上,她轉過頭來看著走過來的花影,發上的簪子隨著她轉首的動作在半空中漾出一道碧綠的圓弧。
“怎地這么早就送來了?瑜表姐和表嫂也太心急了些。”趙青瀾笑道,如今離她的及笄禮可是還有大半個月。
雖是如此說著,趙青瀾紅唇彎彎地起身伸手打開了盒子,兩只盒子里靜靜地躺著兩套頭面,一套是鎏金掐絲點翠轉珠的,一套是翡翠珠子纏絲赤金的,一應都很精致。
趙青瀾自來眼光好,一眼便瞧出了這兩套頭面價值不菲,不比一般的首飾頭面。
這三年來她也甚少和別的人走動,不過就是和表嫂陳妙菱、瑜表姐、蟬衣走動下,還有便是宜云縣主和德陽縣主了。
想起宜云縣主,趙青瀾便不由得想笑,宜云縣主時常尋了借口來瞧她,卻每次都瞧到她哥哥院子里去。
她也拿不準哥哥對宜云縣主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若說無意,哥哥待宜云縣主比別的姑娘確實多幾分柔聲,若說有意,宜云縣主已過了及笄之禮,也不曾見哥哥有什么表示。
如今她也要及笄了,還是不見哥哥有什么要娶親的意思,阿娘問了好幾回,哥哥都輕描淡寫地移開話題……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三年轉眼就過了呢。”蘭書端著盞茶掀了簾子進來笑道,說完她朝著花影和在一旁納鞋底的竹畫擠了擠眉。
三年了,昭王殿下也快回來了,等姑娘及笄了,可就要嫁到昭王府去了。
趙青瀾抬眼便瞧見了幾人眉來眼去的,她蓋上盒子,瞥了三人一眼,重又在琴幾前坐下,“你們三個莫不是眼睛抽著了。”
蘭書將花茶奉到自家姑娘面前,瞅了眼見屋里沒有旁的小丫鬟,她壓低了聲音笑道:“姑娘,奴婢聽說,昭王殿下就要回來了呢。”這三年來,昭王殿下一直在滄州沒有回京,但每年逢年過節,就連姑娘的生辰一一都是送了禮來的。
這送禮也是講究門道的,旁的不說,就是那各式各樣精致的兔兒花燈,姑娘的小庫房里就放著好幾盞,可見昭王殿下是實實地將她們姑娘放在心尖兒上的。
趙青瀾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你倒是消息靈通。”
蘭書吐了吐舌,笑道:“奴婢也是前幾日無意間聽管家他們聚在一塊兒說的。”
趙青瀾倒不知衛珩之幾時回來,但算了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他說過會在她及笄禮前回來的。
她還未說話,便聽得外邊丫鬟傳話說,太子妃邀姑娘過府一敘。
太子妃這時候邀她做什么?
趙青瀾來不及細想,幾個丫鬟已經簇著她去換衣裳梳妝打扮了,這廂趙青瀾還在由幾個貼身丫鬟拾掇自己,那廂已經有小丫鬟去衾紗院知會楊氏這事兒了。
匆匆打扮好,趙青瀾便帶著花影和竹畫往角門已經置備好的翠冠青纓馬車去了。馬車緩緩啟程,往前去了。
馬車里的趙青瀾手執織金美人象牙柄團扇輕搖著,馬車平穩地行駛了小半個時辰還未停下,仍是緩緩往前去,又走了一刻鐘多,馬車才停下。
竹畫疑惑道:“怎地今日這馬車走得這般慢?往常到太子府也不過小半個時辰。”
趙青瀾心里也有些疑惑,她眼神示意花影將竹青暗紋車簾掀起,往外一瞧,看著前邊兒的府邸,倒是愣了一瞬。
紅漆朱門大開,府門前屹立著兩只氣勢逼人的石獅子,排排銅釘齊整列在門上,飛檐直入云霄,氣勢磅礴。
高高的府門匾額上書著飛揚大氣的三個字——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