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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騎馬?”宇文宓歪著頭看他,詫異地眨著眼睛,“不騎馬要怎么去?”
唐墨辰神秘莫測地笑著,順手揉了揉她飄逸的秀發,別有深意地說:“你與我共乘一騎。”
忽然聯想到他們在光天化日之下共乘一騎的親密畫面,宇文宓的臉不可抑制地紅了。她迅速地別過臉去,噘著嘴,不滿地抱怨道:“我又不是不會騎馬,為何不讓我騎?”
“你受傷了,哪能亂跑亂動?萬一騎著馬出了意外,又受了傷,該如何是好?”唐墨辰態度堅決而理直氣壯地回絕了她,似乎在這件事上他并不打算讓步。
宇文宓哭笑不得地抗議道:“我傷的是頭,不是腿!為何不能騎馬?”
“你看,連你自己都承認受傷了,所以更不能騎馬了。”唐墨辰順著她的話,溫柔地接口,并輕輕地撫著她的肩頭,眼底的促狹和狡猾一閃而過。
“你……!”宇文宓只有氣結的份兒。
“是啊,小姐,殿下說得對,您還是不要騎馬了。”宇文桐走過來替唐墨辰牽著馬,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忍俊不禁,索性幫著唐墨辰說話。
宇文宓無話可說,氣鼓鼓地轉過身去,不理他。
這時,依諾氣喘吁吁地跑來,手中拿著宇文宓的行裝:“小姐,我把你的行裝拿來了。”
“給我吧。”唐墨辰搶先接過,隨手把宇文宓的行裝掛在馬上,回過頭去,見宇文宓是氣呼呼的模樣,微微一笑,利落的翻身上馬。
宇文宓聽到響動,心里頓時慌亂起來,正在糾結著該不該向他示弱時,身后馬蹄聲突然響起,緊接著,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伴著她的一聲驚呼,便輕而易舉地將她帶上馬背,穩穩地坐在他身前。
唐墨辰狡黠地笑了一聲,爾后一抖韁繩,驅動馬兒奔跑起來。臨走前,只聽到他含笑的聲音縈繞在空中:“宇文管家,依諾,我把宓兒帶走了!”
“殿下、小姐,一路平安!”宇文桐笑瞇瞇地向他們的背影揮揮手。
“殿下,你們不要太著急回來啊!”依諾頑皮地喊著,還興奮地又蹦又跳。
驚魂未定的宇文宓連忙抓住唐墨辰的衣袖,剛剛坐穩,聽到依諾的話,立刻回過頭去,狠狠地瞪著她——什么叫“不要太著急回來”?難道他們沒看到,她是被“擄”走的嗎?
海月麒麟驄不愧是百里挑一的良駒,腳程雖快,但載著他們二人也依然很平穩。不一會兒,他們便離開宇文府,直奔玄武門而去。
出了城,四下人煙稀少,唐墨辰反而放慢了速度,而宇文宓也終于放寬了心,不由自主地撫上他攬著她細腰的手臂,身子向后傾倒,輕輕地倚靠在他的身上。唐墨辰敏銳地察覺到她情難自禁的親昵,不禁舒暢地笑起,又將她往懷里圈了圈,略帶悔意地調侃道:“早知如此,當年就不該教你騎馬。”
宇文宓抬起頭,面上盡是得意洋洋之態——雖然她仍遺憾不能與他并肩騎馬馳騁,但一路上被他護著的感覺也甚是不錯,更何況,出城之前,她好像還看到了路人臉上或驚異或羨慕的目光,心中不禁大大地滿足一番,便大方地原諒了他,還吃吃笑道:“如今后悔可太晚了,所謂‘嚴師出高徒’,有太子殿下這樣出眾的師傅,徒兒也是很厲害的呢。”
他低頭,假裝用力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佯裝生氣道:“看來還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枉我這些年來一直在你父親面前幫你兜著。”
她立刻作出一副可憐姿態,兩眼無辜地眨啊眨,并用額頭蹭了蹭他的側臉。他再也繃不住,終于低低沉沉地笑起來。
“辰,當年為何要教我騎馬?”她一時興起,好奇地問道。
誰知,他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控訴道:“誰讓你那時在我面前哭個不停,我勸都勸不住。唉,還從未見過哪家的小姐在我面前那般失態放肆。”
想起當年自己一副狼狽的小花貓樣,她依然窘迫不已,嘟著嘴抱怨道:“誰讓你總欺負我。”
“天地良心,我何時欺負過你?宇文小姐,話可不能亂說。”他瞪著眼,冤枉地大喊。
“你看你看,你此刻就是在欺負我!還有,方才在家門外,你也是在欺負我!還一連欺負我兩次!你若再欺負我,我就立即哭給你看!”說著,她嘴一扁,眼眸一閃,仿佛就要落下淚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此仇不報非君子;還有句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嗯,很對,小女子亦是如此。
“好好好好好,我不說話了,可好?”他只好乖乖繳械投降。
但她并不買賬,反而變本加厲,越發委屈地追問道:“你還想不理我嗎?”
他徹底無話可說,皺著眉瞪她,卻是無計可施。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但她懂得見好就收,一見目的達到,立即笑靨如花,軟軟地撒嬌道:“你不可以不理我!”
他啞然失笑,不得不默默承認,對于她,他真的是毫無辦法,她的賴皮任性撒嬌偏偏吃定了他,而且讓他絲毫沒有勝算。趁著四下無人,他報復般地一口咬住她嬌小的唇,輾轉吮吸,直到把她吻得頭暈目眩,才得意地放開她,恨恨地說:“我自信可以對朝堂上的明爭暗斗做到游刃有余,也能從容面對戰場上的千軍萬馬,但卻唯獨被你氣得束手無策、計無所出。”
她嬌羞地窩在他的懷中,聲音柔美地說:“那是因為,我不是朝堂上的明爭暗斗,也不是戰場上的千軍萬馬,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宓兒。”
他忽然知足地笑了——這個解釋,倒是讓他很開心。
“你還沒告訴我,我們究竟要去哪里?”她好奇不已。
“終于想起來問了?”他瞥了她一眼,揶揄道,“我們去曜州。”
“曜州?”她大喜過望,險些尖聲驚叫起來。
“對,”他笑著點點頭,“這個時候,曜州的秋海棠應該開得正盛。”
她不再說話,目光憧憬地眺望著遠方,在腦海中向往地勾勒起曜州的輪廓——曜州啊,那可是他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