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初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良用筷子輕輕夾起一片魚片,放在嘴里慢慢的仔細品嘗起來,魚肉肥嫩,蘸汁微辣,以蘸汁的辣來中和魚肉的腥味,去腥而不損魚肉之味,看來能做出這道美食的必是一高人。
石磊在一旁聽著張良的品鑒,心里暗想,不就是一道生魚片嗎?有這么神奇嗎?
“公子既能說出這道菜之精妙,不知可否為我等解惑,告知我等這菜有何典故?”見張良侃侃而談,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張良略一拱手,淡然道:“天下皆知秦自商鞅變法始強,及至秦惠文王,秦雖強,卻亦有楚、齊二國可與其爭鋒,魏雖河內新敗,但已有一戰之力。反觀秦國…”
“公子說了這么久,卻絲毫沒有提到也魚燴之事,難道先生戲弄我等?”見張良說半天還沒說到點上,有人一時忍不住說道,語氣中不乏調侃之意。
“諸君見怪,在下絕無戲弄之意,只是話確實要從頭說起。”張良拱手施禮,繼續說到,“反觀秦國,商鞅被車裂,舉國上下無一可領政之才,而當時秦國局勢非常微妙,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復辟勢力伺機而動,稍有不慎,則秦變法之基業毀于一旦。當此之時,天下名士鬼谷之徒張儀順應出山,張儀先入楚,助楚奪得吳越之地,后被楚國朝堂所陷害,落個竊玉之名,從此遠離楚國。離楚后,游歷與東周洛陽,在洛陽留下與這道菜有關的治國之策——治大國如烹小鮮。”
此話一出,在座士子盡皆嘩然,張儀跟蘇秦的聯橫合縱大戲可謂是精彩異常,各國士子都曾希望自己有幸與二人一樣,在亂世當中縱橫風云,治大國如烹小鮮之策更是士子常常拜讀之論,只是沒想到這之中還有著一道魚燴菜的故事。
張良說出典故之事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波動,畢竟醉仙樓的名菜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人知道,因此,說出典故也并未引起太大的轟動。沒有像石磊一樣,因酒肆一篇大論差點與天下為敵。
喝完酒,兩人漫無目的的游蕩著,仿佛命中注定,不知不覺間二人再次來到了渭水橋邊,駐足橋下,望著滾滾東去流水,石磊不由的哼了起來,“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公子好文采啊!”還沒等張良還沒開口,身后便傳來一陣贊美之聲。
石、張二人同時回頭,只見一白發老叟正笑瞇瞇的站在橋上望著二人,這老叟正是當天在二人離開后站在他倆位置上的老人。咸陽之事后,石磊從此不敢輕易小看任何一個老者,更何況眼前的這位看上去就是一遲暮老人,很是普通,但石磊可以肯定的是先前并沒有見過這位老人,須發皆白的老人辨識度太高了,如果見過的話,不會這么快就沒印象的。換句話說,這老者近乎憑空出現,能有這本事的,要么就不是人,要么就是絕世高手。
“前輩謬贊,小子隨意而作,怎敢受前輩稱贊。”石磊身體緊繃,眼睛盯著橋上的老者,語氣極為恭敬的說到。
張良站在石磊身邊,石磊的身體反應被盡收眼底,他表面雖面不變色,對老者也很是恭敬,可心里卻異常緊張。他與石磊雖相識不久,但卻還從未見石磊如此緊張過,再望向老者時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公子好像很不喜老朽,對老朽一直心存戒備。”
“前輩誤會了,小子怎敢?”
“看來墨家的小娃娃對你還不錯。”橋上的老者突然毫無預兆的說道。
“晚輩從不認識墨家之人,前輩何出此言?”饒是以石磊的定性此刻也面色巨變,要知道這事如果讓官府的人知道,那石磊在大秦就將寸步難行了。
“你無需否認,老朽雖老,但眼神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墨家輕功老朽本有幸見識過。”
石磊番然醒悟,原來是自己不經意間露出的招數出賣了自己。既然已被點破,石磊所幸收起起手式。
老叟緩步下橋,佝僂的身子就像一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老人一樣,但石磊卻不敢真把他當作普通老者看待。
“老朽此次并非為公子而來,不過相遇便是有緣,老朽送公子一句話。”
石磊看了看身邊的張良,心里對眼前老者的身份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歷史傳言張良乃是黃石老人的弟子,現在看來傳言多半為真,而眼前的老者很有可能就是和鬼谷子并舉的黃石老人。想到這里,石磊對老人家的態度更加恭敬了,早知道鬼谷子那可是一猛人啊,隨便教授幾徒弟就能攪動天下風云,這黃石公能和他并列,其能耐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不過恭敬歸恭敬,石磊心里可是不大好受,這不好受并不是因為黃石老人不是來找自己的,而是自從離開北地后,這一路上他所遇見的老家伙都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牛逼,搞得現在他對老人都產生心理陰影了。
“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天予不取,反受其亂!”
“天予不取,反受其亂!”石磊小聲念叨著,這句話他太熟悉了,只是此時從這樣一位兩千多年前的口中說出,他感覺有些不適應,甚至驚悚,“前輩教誨,晚輩謹記!”
“你就是張良?”黃石老人轉過頭來看著張良。
“前輩在上,晚輩張良拜見!”張良一見詢問自己,急忙躬身行禮。
黃石老人仔細打量著張良,臉上漸漸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不錯,是塊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