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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永盛不衰的家族?你看王氏宅院旁原來的謝氏大宅,如今已被顏氏所取代了,當(dāng)年謝安談笑間退前秦百萬之兵,他謝家又是何等的意氣風(fēng)發(fā)!”蕭正雅卻是沒有正面回答蕭毅的話語,笑著應(yīng)道。
“沒想到郡主對這些事情卻也如此了解!”聽著蕭正雅的回答,蕭毅不由驚聲道。
“其實功名利祿不過是那過往浮云,又有什么好追逐的呢?”蕭正雅笑道。
“郡主此言差矣,郡主難道沒見到過荒野之外餓殍遍地,朱門之前凍死之骨的場景嗎?人生在世又有幾人能做到是富貴功名于浮云的?”蕭毅冷笑一聲道。
被蕭毅一反問,蕭正雅一時竟也無從應(yīng)答,她乃是以上位者的姿態(tài)看待問題自然無法體會蕭毅的世界觀。
“餓殍遍地、路有凍骨不是我們能主宰的!”良久,蕭正雅方才回應(yīng)了一聲。
“你錯了,他日我若重掌大權(quán),必將創(chuàng)出一個晴天盛世,朗朗乾坤來!”蕭毅的話震耳發(fā)聵,一時間蕭正雅竟被蕭毅的氣勢所懾。
“我真不知道救你對我來說是對還是錯!”望著蕭毅咄咄逼人的目光,蕭正雅囁嚅道。
“哈哈!我們貌似說的太遠(yuǎn)了,走,既然這京城有如此熱鬧的地方今晚自然不能白來一趟!”蕭毅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笑道。
蕭正雅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就去前面那家酒樓吧,那里可是當(dāng)朝大名士們經(jīng)常往來唱和的地方。”
蕭毅自然認(rèn)同,他也想見見這個世界的名士究竟是一幫什么樣的人,
說完后二人便快步朝那矚目的酒樓走去,蕭毅剛到樓下,卻聽一曲熟悉的琴音傳入自己耳中。
“你怎么停下了?”見蕭毅突然停住了腳步,蕭正雅疑惑道。
被蕭正雅一問,蕭毅當(dāng)即回過神朝蕭正雅微微一笑,卻是當(dāng)先一步踏進(jìn)酒樓,他要看看是何人正在演奏他帶過來的《漁樵問答》,他記得這首由前世帶過來的曲子只對杜玉瑩演奏過。
步入酒樓大堂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只見他們無一不是寬衣博帶,無論是上層名士還是下品寒士皆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酒樓高臺上。
只見高臺之上,一名發(fā)髻略顯凌亂,身著綾羅寬衣的中年男子,正不斷撫弄著面前的古琴,當(dāng)蕭毅二人入座后,中年男子恰好彈完了最后一根琴弦。
“廣陵王蕭道文?”看清臺上男子的面容之后蕭毅不由鄒眉道。
尚未待蕭毅弄清疑惑,只見一名風(fēng)度怡然的俊美男子自前排站起擊節(jié)道:“好曲,果然是好曲,從這曲中我似乎聽到了大王希望寄情天地,徜徉于青山綠水的志向!”說話之人竟是如今風(fēng)頭正盛,剛被蕭繼拜為尚書令的建昌候沈欣。
“如此恬然自適的曲子恐怕只有心無雜念,對功名利祿真正不屑之人方能譜出吧,大王不愧我等當(dāng)中的琴藝大家!”卻是另一名與沈欣年齡相仿的俊美男子較叫好道。
“范椹兄謬贊了,說來慚愧如此妙曲卻不是我譜寫出來的!”那端坐高臺的男子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笑道。
“哦?竟不是大王所譜,那是何人?”沈欣驚聲道,在場眾人對此也都是充滿了興致,一時目光齊聚蕭道文身上。
蕭道文朝臺下掃視了一眼笑道:“此曲出自我廣陵郡煙雨歌坊,卻是我無意間聽到!”
“果不出我所料!”卻是蕭毅聽了蕭道文的解釋恍然自語道。
“你又料到什么了?”卻是蕭正雅見到蕭毅反常的舉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