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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裳也笑道，“真不知道你怎么弄出來的這門道，不過這口味倒是好得很，記得今晚給我送幾壇過去，我還要和清卿秉燭夜飲，有好酒，才有好心情啊！”

此時的黃裳，看向錢恒的眼神里，已經(jīng)多了一絲玩味的神色，知道這小子肯定憋著什么主意，否則肯定不會這么乖乖把這么好的酒現(xiàn)出來讓自己品嘗的。

不得不說還是黃裳的眼光老辣，在錢恒拿出酒來的時候，就知道錢恒肯定憋著什么主意呢。

不過黃裳也知道錢恒不會有坑自己的心思，才一直沒有追問。

到了這時候，黃裳只需要等著錢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便是。

錢恒光顧著興奮，并沒有注意到黃裳的眼神和狀態(tài)，繼續(xù)瞅著李若水說道，“李大人，我調(diào)制這果酒不成問題，可是這銷路，我卻沒有什么渠道，但不知李大人能否幫忙一二？”

說到這，錢恒才又將目光投向黃裳，“老師，您說呢？這果酒怎么出售的事情，還要請您老人家出馬才行啊。”

黃裳哈哈一陣大笑，“恒遠(yuǎn)，你是想要我拉下這老臉，幫你討一份釀酒的許可吧？”

北宋初年，對于榷酒資格的管制還是十分嚴(yán)苛的。即使到了徽宗宣和年間，對于官酒和私人酒肆的釀酒管理，依然十分嚴(yán)格。甚至還專門設(shè)置了專管酒榷和酒課的官員，從釀酒生產(chǎn)到督酒納稅，任何一道程序都嚴(yán)格把關(guān)，將酒稅的收入牢牢把控在各級官府的手里。

能夠有資格賣酒的，一個是管家扶持開的酒店正店，擁有釀酒和銷售酒的資格，另外就是那種村野間的小酒肆，也可以釀制供客人飲用。

不過錢恒可不想做這種形式的釀酒作坊，不管是官府控制的正店，還是鄉(xiāng)野間的小酒肆，都需要限定銷售范圍和區(qū)域的，跨區(qū)域的酒坊經(jīng)營是不允許存在的。

錢恒之所以邀請黃裳和李若水出面，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兩人在東京汴梁城有著十分廣袤的人脈，想要那些官府的釀酒許可，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最難的，卻是如何打通跨府縣區(qū)域銷售的路子。

幾乎每州每路，都有各自負(fù)責(zé)掌管酒榷事務(wù)的官員部門，想要打破地域限制的藩籬，只有黃裳和李若水這種有身份背景的人出面，才能有機(jī)會打通這個銷路。

現(xiàn)在錢恒手上已經(jīng)掌握了大批量的甘油，隨時都可以收購來大量的果酒，直接勾兌出來，就能成為口味甜綿醇厚的上等果酒。

至于說開可以拿到釀酒資格的酒樓正店或者酒肆之類的營生，錢恒卻從來沒有動過那個心思，或者說，錢恒因為怕麻煩，懶得去經(jīng)營酒店的營生。

所以錢恒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黃裳和李若水，能夠拿到官府正規(guī)的釀酒許可，和可以銷往全國各地的酒水行銷資格和途徑。

早就想好了策略的錢恒，笑著解釋道，“老師，這釀酒許可只要能夠批復(fù)下來，我們隨時都可以開始調(diào)配，但是這果酒的出售，弟子可是想著打整個大宋境內(nèi)的。”

黃裳笑罵了一句，“恒遠(yuǎn)，你這膽子倒是不下，居然敢圖謀整個大宋的酒水銷路，不過你真要想把你這果酒賣到四面八方，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一聽到黃裳又推薦人，錢恒就有點撓頭，畢竟多一個人參與進(jìn)來，就意味著多一個人分取其中的利潤。現(xiàn)在的錢恒，正是缺錢的時候，眼看沒有幾年就要到那個最關(guān)鍵的時候，錢恒才會如此著急，如此重視這原始資本的積累速度。

不過黃裳這么一說，錢恒倒是也想到了一個可能，如果再官府轄制上層的位置上，有人肯出面幫忙建造酒庫，到時候這酒行銷大宋全境都是可以的。

想到這，錢恒才問道，“老師，您推薦的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