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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替朕看看去!”皇上指了指曹安。
一旁伺候的郭美人眸子閃了閃,揉了揉皇上的心口,嬌笑道:“皇上,葉將軍好歹是個女人,您叫曹公公去未免有些不妥,不如,臣妾親自去一趟?”
郭美人剛走,外頭便通報道:“皇上,然云國師來了!”
………
薛紹回了定國公府徑直走到定國公的書房。
“世子爺回來了?”高管家恭敬的行了個禮。
薛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想繞過管家,沒想到他又站到了薛紹的面前行了個禮:“世子爺,國公爺吩咐過,他正在做畫,誰都不能打擾。”
原來是故意攔路,薛紹皺了皺眉,強壓下心中煩躁:“高管家,你這是何意?”
“呵呵呵,少爺不要動怒,奴才也是聽吩咐辦事。”
薛紹斂著眼,沉聲道:“把炎烈交出來。”炎烈若是回來,高管家一定知道。
“什么炎烈?奴才聽不懂您在說什么。世子,您不是已經查清楚,炎烈并沒有跟隨國公爺來京城嗎?”
薛紹雙眼一瞇,原來他在背后查阿爹的事已經被他知曉了。
他不由冷笑道:“高管家,你別忘了,你的國公爺過些日子可是要回蜀地的,你這樣對本世子,可是已經想好了退路了?”
高管家心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仍然不動如山的擋在薛紹的面前。
書房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阿德,讓他進來吧。”
薛紹長吸一口氣,可是仍然壓不住心中的焦躁,推門而入:“父親。”
“你來是為何?”
“我——”
薛紹皺眉,只見定國公神色如常,看不出高興或是別的。
可是書房內室常開的那扇門緊閉,讓他不得不懷疑炎烈是不是藏在了里頭。
他定了定神,垂著眼道:“父親,兒子找炎烈有些事情要詢問。”說著,假裝不經意的走到內室前,作勢就要推開那扇門。
“炎烈不在此處,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薛紹緊抿著唇,眸色清淺,只是眸子深處有一團濃霧,將眼底的一切情緒都遮住,他去推門得手一頓,指尖入掌心,將手垂下,捏著拳,面上卻笑道:“父親說笑了,炎烈在不在,兒子怎么會知道?不過是好奇為什么他沒跟著父親罷了。”
定國公立在桌前,手里還拿著筆,低頭看著筆下那一片驚濤駭浪,聲音無波:“你這樣亂了方寸,可是因著葉家女娃?”
薛紹終于動了怒氣,咬緊了牙關,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葉家人已經死絕了!父親又何必執意要在她的稱呼上冠上'葉家'二字?”
定國公冷笑:“就算葉家人都死絕了她也姓葉!她身上流著葉士誠的血!你以為這幾年葉家軍都是聽葉士誠那個老東西的指揮?排兵布陣,葉士誠自從六年前就沒再管過!這樣一個小狼崽子,你難道要留著她將來吃了我和你娘的肉,喝了我們的血你才心甘嗎?”
“你讓我太失望了,紹兒!”
定國公重重的說完這一句便不再言語。
薛紹緊緊捏著的拳突然就放開了,雙手無力的垂著,就像是他心中的無力一樣,他覺得委屈,覺得力不從心,覺得生命還那樣長,卻仿佛轉眼就走到了盡頭。
他覺得他現在就像是豬八戒照鏡子。
父親方才對他失望的神情,他不敢看。葉青那明澈的眼睛,他也不敢看。
定國公見薛紹放下去推門的手,神色怔忡,低頭又在紙上添了一筆。
可是他的這一筆還沒畫完,薛紹就將門推開了。
薛紹了解定國公,就如定國公了解他一般,他知道,父親一定是在拖延時間——再過半個時辰,他若是拿不到解藥,毒便會入肺腑,到那時,即便服了解藥,雖然解了毒,但也終究傷了根本。
門內的炎烈臂纏繃帶,面無表情的望向薛紹,抱拳行了個禮:“世子。”
薛紹抿著唇,身手如電,轉瞬便擒住了炎烈的脈門,另一只手,卻緊緊捏著他的傷口,“交出來!”他咬著牙,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紹兒!你想做什么!”
薛紹沒有轉身,只是用低沉的聲音道:“父親,太上皇回京已經是眾望所歸、民心所向,咱們定國公府也不得不順應這個潮流,您既然不想有些事情發生,那么最好放了葉青這一馬,因為,有些事情,非要她做不可。”
“非她不可?”定國公眸子閃了閃,輕蔑道:“你未免太高看她了。”
薛紹冷笑:“父親想必聽說過吧?大同以東,是宋英的天下,宣府以北是楊洪的地盤,而居庸關以南,葉家軍則是霸主。”
定國公將狼毫筆忘筆洗里一扔,玉質的筆管撞到骨瓷的筆洗,頓時發出“叮”的金玉之聲。
“哼,葉家軍…現在的葉家軍,恐怕人人唾罵了吧?”定國公擦了擦手,神情倨傲,仿佛連提起葉家軍的名字都不屑。
“若不是父親的安排,葉家軍又怎么會聲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