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很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公公低眉順目,卻配合著加快了腳步。
只是,皇上的腳步還沒從太和殿的門檻邁出,外頭便跑進來一個人。
卻不是任何一個小火者,而是一個穿著金吾衛服飾的年輕侍衛,一路小跑著,上了臺階,看見皇上,不由一愣,忙跪倒在石階上。
曹公公生怕他驚了架,忙護在皇上身前,怒斥道:“頭一天當差嗎?不知道宮里頭不許快跑?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板子。”
侍衛大氣也不敢出一個,低著頭不敢亂看,眼神甚至定在地上不敢亂飄,生怕視線之外那一抹明黃一怒之下將自己拉去午門砍了。
皇上對著曹公公搖了搖頭,曹公公立刻會意:“板子不用領了!皇上赦你無罪——你有什么事這么匆匆忙忙的?”
侍衛忙口頭謝恩,謝過之后開始焦急的說消息:“皇上!瓦剌打著匡扶正統的旗號,挾著太上皇要攻打宣府!還說——還說——”侍衛憋得滿臉通紅,可是話卻不敢說了。
皇上就知道沒什么好話,沉著臉問道:“還說什么?”
上位者的嚴壓過來,侍衛不敢隱瞞,硬著頭皮開口:“還說——哪有皇上還在,王爺就登基的?”
“大膽!”曹公公心里暗叫糟糕,悄悄抬眼覷了一眼皇上,果然見他驚怒交加,像一頭巨龍,轉眼就要噴出火來。
皇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卷起袖子,抬腿就要走,可是這時候卻又上來了另一個侍衛,那侍衛抬頭一見那一抹明黃,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往曹公公的面上看去,見這位往日總是帶著慈善的笑意的公公今兒臉色可不大好,不過,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跪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就將消息回稟完了——
大臣們正納悶皇上怎么又回來了,結果就聽皇上道:“石亨,你帶兵去給朕將這個張家灣給朕圍了!”
原來,剛才那個侍衛來報信,說張家灣流民動亂,紛紛說皇上不是真命天子,沒得到老天的庇佑,所以江北大旱,百姓流離失所,張家灣外五十里處,還有小股流民占山為王,甚至,將張家灣的衙役都給打了!
石亨正琢磨不透皇上的意思,忽然奏事處的小太監在殿外稟到:“皇上,葉青葉將軍求見!”
葉青一身素衣,襯得英氣勃發的面上更是皎白,“皇上,臣自請去張家灣鎮壓流民,以求替皇上分憂。”
皇上板著臉,神色未定:“葉愛卿,你怎么來了?”
葉青跪道:“皇上恕罪,臣今日本來是來進宮謝恩的,沒想到卻聽見了方才那兩個侍衛的話,張家灣流民言行不當,不自量力,臣自請率二百精兵前去鎮壓。”
皇上這才笑了出來,面容如同乍暖河開,手虛虛一托:“愛卿平身,你既想為朕分憂,朕自然高興,只是朕也得為定國公咳咳——也得顧念葉家,你既受傷在身,朕怎么好再讓你領兵?”
葉青斂著眼,神色堅定又淡漠,身上的氣息平和又冷冽,“皇上,微臣是皇上的臣子,替皇上分憂乃是微臣分內之事。石大人雖然也是帶兵打仗的好手,可是微塵擔心這里頭是有人故意煽動才產生的叛亂,微臣覺得此事宜早日查清楚,微臣畢竟是女子,自認為比一般男子心細,若是有什么蛛絲馬跡,微臣應當不會錯過。”
一番話聽得皇上身心舒泰,皇上愉快的指了指石亨:“石亨,一會從你們五軍都督府選兩百精兵,派給葉青!”
石亨眸子閃了閃,面上并無波瀾,領了旨。
下了朝,石亨一臉不高興的往外走——這白撿的功勞都能被人給截胡,他這個大都督未免當得太窩火了些。
徐珵走在他旁邊,見他只恨不得將臉上也寫上恨上葉青,心里笑開了花,兩步趕上他,嘆了口氣:“石大人,下官真是為你惋惜,這鎮壓流民,說的好聽是鎮壓,就那么點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還用得著派兵鎮壓?嚇唬嚇唬只怕就投降了!——這明擺著的功勞,卻被一個女人給搶先了。”
石亨原本看不上徐珵,可是他這一番話倒是說到了他的心里,不過他心里再不痛快,也不會和這個小人多說,只冷哼一聲:“哼!老子不跟她一般計較!徐大人還請自便,石某得回軍營點兵了。”
徐珵眸子閃了閃,狀似不經意的道:“大人確實應該快快回去,好好為葉將軍準備準備這些‘精兵’!”
石亨皺了皺眉,他不大喜歡徐珵這樣話里有話的樣子,問道:“徐大人這是何意?”
徐珵嘿笑一聲:“沒什么意思,我不過是在說,這精兵嘛!精不精的當然是你說了算,石大人可得好好挑挑。”
石亨一愣,心中略過一絲不屑,不過他眼珠子一轉,還是露出笑意來:“還是徐大人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