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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出來的就比上一次晚了些。出場后也沒什么答案可對。周宣也不糾結,將隨身物品放回客棧,就沒去別處,在客棧吃了飯。
第三日就考到策論,這一門對大多數學子來說,算是最難的一道坎。不過周宣這大半年經歷了古代政治課和政治作業的無情摧殘,已經能夠做到‘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并不會如何慌張。
待看見了題,周宣也沒有驚慌。雖然這題比起昨日那道經義時文題,確實可以稱得上古怪了。
這題目正是:論今之刑律。
古代,法律可不像現代一樣受重視。不懂法是一種常態,真正鉆研法律的可沒幾個,不,應該說基本沒有。若是年紀大些,有點社會經驗,可能還能有點了解。可惜這些學生平日里都在苦讀,哪能有什么了解呢?
不過這對周宣來說,倒是個意外容易的好題目――之前那大半年里,她可看了不少的法律機關奏折,加上上輩子的底子,雖然不能說是本朝律令的專家,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水平在參加考試的人中還是數一數二的。
考試中不允許左顧右盼,周宣也無心留意同考場人的反應,只是先在心中打了個腹稿,再在紙上列了個提綱。
考官終究是讀圣賢書的,這寫策論也終究是不能違背圣人的教誨。她以仁開篇,先細數圣人關于德政、祥刑的教誨,再歷數本朝廢前朝之肉刑,將前朝的腰斬之刑取消,新設死刑復奏、翻異別勘等制度等種種仁德之政最后總結,本朝刑法制度秉承圣人真意,再夸獎一番,結了。再看看沒有什么錯別字、墨點、犯忌諱之處,就將卷子交了。
待出了考場,周宣覺得一身輕松。她回客棧換了身衣裳,就決定和如意一起去考場邊上的酒樓聽聽考情如何。想必待散場后,要去那里的考生必定不少。
待到去了,果然身邊都是一片哀嚎。一來策論題目確實出人意料,將考生打擊的不輕,二來就是有那么幾個答的不錯的,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觸同伴的霉頭。
“我這次怕是過不了了,”邊上一個青衫學子哀嘆:“也罷。今次恰好李公與周公之子都下場,案首必在二人中產生,待來年再考,沒準還能拿案首。”語畢又喜悅起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連周宣都忍不住看了他兩眼。
這李公正是尚書省左仆射兼同平章事,李騏,即實職宰相,受封齊國公。而周公自然是尚書省右仆射兼同平章事,也是宰相,受封衛國公。兩人在政治場上處處針鋒相對不說,兒子都要在同一年下場,真是讓人不知說什么好了。
縣試不糊名,這兩人之子誰當頭名估計也要讓評定人費一番思量了。不過童生試名次反正不像殿試名次一樣,會有待遇上的重大差別,周宣也不是十分在乎一點虛名。她覺得自己考過是沒什么問題的,待吃了飯,就收拾東西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