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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皺了皺眉,聽著聽筒那邊傳來的驚呼聲,覺得異常刺耳,頓了片刻,他再次重復(fù)了一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緣緣的推免研究生資格被取消了……”
“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什么地方?”說話間,高揚摁開了壁燈,慢慢從床上坐起,腦子里竟然反常的有了一絲絲擔(dān)憂。
“春江公園。”
潘霜的話才剛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她握著手機(jī)坐在凳子上,焦急之下也睡不著覺,索性隨意找了一部電影百無聊賴的看著以等候方從緣的消息。
高揚掛斷電話后便開始迅速穿衣,換上休閑鞋,扯過鞋柜上的車鑰匙便朝地下停車場走去。一路疾馳下,很快就趕到了春江公園。
這時已近凌晨兩點,公園的鐵門早被上了鎖,高揚隨意將車停在一旁的空地上,便想去保衛(wèi)室讓門衛(wèi)開門,誰曾想走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保衛(wèi)室里空無一人。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
腦海中陡然浮現(xiàn)出那個夜晚讓人難以忘懷的回眸一笑,高揚也顧不得那么多,略略打量了四周,干脆從一旁稍微低矮幾分的圍墻里翻了進(jìn)去。
周遭寂靜一片,只有輕微的蟾蜍聲伴著幾聲隱約的鳥叫,極目遠(yuǎn)眺,除了幾盞路燈昏暗的燈光照亮了幾個老舊的木凳外,其他地方皆是黑魆魆的。
高揚努力回憶剛才迷迷糊糊間接的那通電話里那個女生毫無頭緒的話語,“我和緣緣一直沿著江邊散步”,登時腳下步伐不停的朝著臨江小路跑去。
因為臨近公司,這個公園他以前閑暇時來過許多次,對這里面的環(huán)境甚為熟悉。他沿著江邊小路找了沒多久,便瞧見了方從緣單薄的背影。
那時天際一輪皓月當(dāng)空,隱約可見幾處星火點點,廣闊無際的江邊,昏黃的路燈下,墨綠的垂柳旁,那道熟悉而纖細(xì)的身影孤零零的坐在長凳上。
似乎是聽到了奔跑聲,長凳上的人有些驚惶,忙的回身查看。
及腰的長發(fā)披散在瘦弱不堪風(fēng)雨的肩上,瑩白如玉的面頰上還殘留著點點淚痕,在這樣寒冷的深夜里她只穿著單薄的T恤和牛仔褲。
迷蒙的夜色中,凄迷的燈光下,高揚心里莫名升起了絲絲心疼。
看清來人,方從緣的臉上滿是驚訝錯愕,她呆呆的愣了好幾秒,迅速的起身卻又頃刻間停住了,只隔著十米遠(yuǎn)的距離望著他,不吭一聲。
與面上的茫然失措相反,她的心里瘋狂翻涌著狂喜,方從緣知道她賭贏了!
周遭靜默無聲,過了好半晌,一道夾雜著哽咽的泣音傳了出來,“好巧。”
她的聲音清冷而無助,剎那間便驅(qū)散了高揚深夜里被擾清夢的不爽。巧個屁!他可是舍棄了大好的睡眠時間專程跑出來找她的。
見她仍舊在原地茫然無措的站著,高揚索性走了過去,“有人擔(dān)心你的安全,拜托我來找你。”他故作瀟灑的說道。
“能把你的胸膛借我靠靠嗎?”她垂著頭,像是從鼻腔中哼出來的嗓音有些沙啞,越發(fā)顯得悲愴凄然。
高揚還未及應(yīng)聲,冷不防便被她一把抱住了胸膛。
霎時間懷里溫?zé)嵋黄邠P只覺連心跳的頻率都能感知到。沒有半點猶豫,沒有絲毫停頓,就像是出于本能一般,他牢牢的回抱住了懷里的人。
月色籠罩下,遠(yuǎn)方的山巔仿佛隱約可見,暗夜中靜謐流逝的水聲好似潺潺可聞。高揚僵硬的抱著懷中人,不敢有所動作,她像是雛鳥歸巢般的依賴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突然很慶幸,慶幸在這個寒夜里那個不知名的女生撥通了他的電話。
就這樣相擁著站立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懷里隱約的啜泣聲和輕微的顫抖止住了,高揚才輕聲開口,“好點了嗎?”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隱約回憶起了曾經(jīng)張揚放肆的青春,那些原本他以為已經(jīng)被淡忘的歲月。
悶在寬闊胸膛中的小腦袋輕輕地點了點,方從緣埋著臉從他的懷里退了出來,僵硬局促的立在原地沒有吭聲,很是羞赧。
擦,剛才哭的太忘情了,也不知道她的“楚楚可憐妝”花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