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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我說說是怎么一回事嗎?”許是她的身姿太單薄,許是她的姿態太嬌弱,高揚不自覺的將她當做了一件易碎品來對待,以成年人的眼光來看待面前青澀的女孩。
“能和你說嗎?”纖細的雙手垂在衣側,她顧影自憐的盯視著地面,難為情的反問道,連直視他的面龐都不敢,可看在高揚眼中卻越發覺得她有著現下女人少有的童真。
“只要你愿意。”
“有一個學生的家長,他想要……我,我沒同意,他就去學校造謠說我作風不良。”修長白皙的小手緊緊的攥成了兩顆白玉拳頭,似乎是發現了自己激烈的舉動,她猛地將手背在了身后,看上去就像是做錯了事生怕被老師批評的小孩。
哪怕那兩個字她說得含糊不清,高揚也能大致猜到其意,混跡商場這么多年更陰暗的事情他都見過,這種小事他自是見怪不怪。
深邃的眼眸中閃過意欲不明的流光,高揚不著痕跡的窺視了眼正默默垂淚惶然無覺的方從緣。她精致的面容,纖細的身姿,無一不訴說著她的不諳世事,別說那個家長了,就連他這般萬花叢中過的人都有了隱晦不堪的念頭。
“我沒有辦法,學校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她緩緩蹲下身子,如藕段般的玉臂輕輕地攏住了肩膀,埋頭在雙膝間,一種極度不安的姿勢。
“那個家長是誰?”
她仍是一動不動,保持著環抱雙膝的姿勢,就像是沒有聽到高顯玉的話語一般。
既然她不想提,高揚也不欲再逼問她,橫豎她不說,他一查也能知道。
高揚想要說些什么話來安慰她,但他雖浪跡花叢十余年卻從未開口哄過女人,現下自然是什么甜言蜜語也說不出。
“回去吧,夜深了。”
方從緣恍若未覺,仍舊木呆呆的蹲在原地。
高揚大踏步走了過去,俯身凝視著她,入眼卻是烏黑亮麗的滿頭青絲。他輕描淡寫的開口,“不用擔心,我會幫你。”
“沒用的……”她哽咽著出聲,“他是燕行的行長,官大勢大……”
高揚瞬間失笑,不過一個行長就把她嚇成這般模樣,“你要再不起來我可就走了。”
話音剛落,高揚抬腿便做出想走的姿勢,將將踏出一步,迅速回頭,就瞧見方從緣羽睫輕顫,星眸微張,癡癡的偷望著他,似乎是怕他真的離去。
見他回望過來,方從緣忙的低頭,只是連耳朵根子都紅了。
高揚從沒見過這般容易害羞的女人,估摸著今天他要是不主動點,一整晚怕都得耗在這小公園了。
嘆了一口氣,高揚轉身趁著方從緣正顧影自憐的時候猛地伸手,攬著她的雙肩向上使力一提就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好家伙,她這小身板兒也太輕飄飄了吧。
方從緣怔愣的看著他,形似白玉盤的小臉上滿是愕然,帶著幾分云山罩霧般的迷茫。
高揚瞥了她一眼便不欲再看,強勢的拉過她還遮擋在臉頰邊的手掌凌厲的朝著前方黑暗的道路走去。
方從緣似是愣住了,任他緊緊的抓著小手也沒有掙脫,僅是這樣簡單的溫順,也讓高揚心中升起幾分激蕩。
她的手冰涼如玉,不似他溫熱的手掌,高揚不自覺的將那一小塊兒寒冰牢牢地握在手心,卻又不敢太過用力,生怕太過熾熱的溫度會讓她化作一灘水慢慢流走。
這條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突然間變得好漫長。
高揚陰暗的想,他得感謝那個齷齪的行長,不然他不會有機會接近她。
空曠的公園里種滿了腿圍粗細的樹木,樹干筆直挺拔,枝葉亭亭如蓋,暗綠色的葉子遮蔽了僅有的月色,浩瀚蒼穹漏出星星點點的微光,四周顯得深沉而靜謐。
兩人一拉一隨的很快就走到了公園入口處的鐵藝大門旁。
方從緣趁著到了大門的時刻,飛快的瞥過保衛室前反光的玻璃窗,不露痕跡的打量著自己的形象,還好,眼睛沒有太腫,頭發不算凌亂,妝也沒有花掉。
面對被牢牢鎖住的大門,一向意氣風發的高揚也有些束手無策。
掏出兜里的手機,他正打算打給電話讓人來“開門”,可撥號的間隙瞥見方從緣微微別過的臉龐,他又施施然的將手機揣回了兜里。
“我們翻墻出去吧。”解開襯衫上方的兩顆紐扣,挽起衣袖子,他有些躍躍欲試,躍躍欲試于逗弄眼前害羞的女孩子。
方從緣抬頭望著他,小鹿般的眼眸睜得大大的,里面是難以置信的驚訝。瞧見他臉上戲謔的笑容,她似乎很是難為情,飛快的低下了頭,蔥白的手指不安的攪弄著衣擺,像是受驚的幼獸。
最后高揚還是妥協了,在她低垂的臉頰變得越發通紅時,叫了人來暴力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