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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謙下午本來在辦公室工作,忽然接到小區物業打來的電話。物業說,他家樓下的屋頂被水滲透了,房主聯系不到他,找到物業這里,讓他趕緊回來一趟。
樓下住著張大爺和張大媽二老,他們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婦。二老跟他和濛濛都熟識,老兩口還經常打趣他們小兩口。
濛濛去世后,他們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挺過那段黑暗日子。知道家里只有他一人,張大媽還時常做了好吃的送上來。張大爺也時不時安慰蕭謙一番,讓他向前看,濛濛在天之靈,不愿看見這樣的他。他們知道自己和濛濛有多相愛,所以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建議他再覓新歡,只是用鼓勵的話語,讓自己走出那段日子。蕭謙很感激他們。
害怕老人家中遭殃,他放下手頭的工作,打算回去一趟,結果走到樓下才想起自己的車被送去檢修,他便攔了輛出租車。
等一切都處理完,他變得狼狽不堪,身上都是水。想到工作還沒完,他索性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次出門。
他走到小區門口,便看見了羅家的那個女人。她一幅戀戀不舍的神情,四處打量著,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雙眉微蹙,認真投入。但對上自己的視線時,她像被雷擊中一般,停在那里,瞪大的眼睛里慢慢蒙上一層水霧。
蕭謙覺得莫名,一個女人用飽含感情的一雙淚眼望著自己,怎么想都有些情愛的意思在里頭。他知道她曾喜歡過自己,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代生活中速食愛情比比皆是,他不會認為她現在對自己仍抱什么心思,但眼前的狀況讓他不得不防。
想到此,他的心不禁蒙上一層陰翳。或許她是在同情自己?濛濛離開他已經一年又一個月零九天,從打擊中恢復過來耗費了他不少力氣與時間,如今他只想守著那七年的回憶,度過余生,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為此甘之如殆。任何同情勸說,于他來說都是折磨與累贅。
他選擇無視她的淚眼,聲音淡漠,“你怎么在這里?”
羅萌揉了一下赤紅酸澀的眼睛,才道:“我在這邊看房子,之前的房子快到期了,想離公司近一點,覺得這個小區還不錯。”
蕭謙面上不動聲色,應付的點了下頭:“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說罷,他就同羅萌擦肩而過,他大步走至路邊,攔車就走。走過時,還帶起一陣男子身上的清爽味道,神情恍惚的羅萌一激靈,回過神來。
內心深處的激蕩與觸動猶如滔滔巨浪,劈頭蓋臉朝她砸過來,一時讓她酥了魂兒,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她看見蕭謙的那一刻起,就只能跟隨內心的渴求,大腦空白站在那里,耳邊嗡嗡只剩自己怦然的心跳。直到蕭謙問話,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眼朦朧。
在她眼中,蕭謙比一年前要消瘦很多,高大的身軀顯得單薄不少,頭發微長蓋在眼瞼上,臉上的顴骨突出來,更顯出男子刀削般的輪廓。他最大的變化是眼睛,原先陽光活力,時現靈動的眼神,現在如一口枯井,不管將什么投入其中都不能讓他攪動分毫,垂垂老矣。
曾經,她最愛的就是他一雙濃眉下性感單眼皮中的風情,隨便看她一眼,都會讓人以為那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含義,更別說有心戲弄她的時候,簡直勾的她欲罷不能,那雙眼曾經是那么豐富多情。可是如今,他看向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情感,甚至有些厭煩。他眉宇間鎖著重重心事,看的她心里發緊發酸,如重錘擊打在發酵的面團上,味澀微酸。
轉眼之間,愛人就從自己身邊溜過,像一陣風。如果不是紅腫的眼,自己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見過他。她心里默念,好久不見。
良久,羅萌重新邁開步子,走向跟房東約好的地方。
房子被以前的房客們愛護的很好,床和沙發這些基礎設施都有,也很干凈。羅萌爽快的跟房東簽了合同,交了押金和房租。
之后,羅萌開車去附近的宜家里買了許多家具用品,又讓工人幫她一一裝好。天色將暗時,她才馬不停蹄的趕回羅宅。
回到羅宅,其他人都還沒回來。羅萌先去沖澡,夏日里干活,身上總會黏膩膩的。她換了身衣服,恢復修養中病弱的模樣,坐在餐廳,等待羅父和羅菱他們回來吃飯。
剛一會兒,院子里就有汽車開進來。隨后,羅菱一人進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