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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蕭謙,她想起蕭謙,內心感到一陣酸軟。經過7年的歷練,蕭謙像是鑄成蔣雨濛的筋骨,早已無法割舍,放棄他對她來說太難了。如果自己沒有死,沒有乘上那趟航班,沒有一時任性跑到曼谷,該有多好?
造成現在覆水難收的局面,都源于她和蕭謙一次小小的矛盾。
蕭謙在外地出差,和蔣雨濛例行電話。她喋喋不休,講述今天工作時,被暗訪的飯館認出后,驚險逃脫的事情。
蕭謙在電話另一邊沉默不語,等她終于停下來,才委婉的提出,他希望蔣雨濛婚后,能從社會板塊轉至文化板塊,從一線退下來,工資不夠他可以給。蔣雨濛聽罷就不樂意了,心想都21世紀了,憑什么讓她放棄辛苦打拼的事業,從一線退出?工作中的困難與危險,是不可避免的,她都有保護好自己,但當一個家庭主婦,不是她的理想。
兩人在電話中差點吵起來。
最后,蕭謙表示自己在外地競標,進展也不太好,不想遷怒,等一周后回來兩個人仔細談談。
她一氣之下,向報社請了年假,瞞著家里人和蕭謙,一個人跑到泰國旅游。時間漸長,她被泰國妖嬈的風情所迷惑,被咖喱辛辣的味道所安撫,心里的氣也慢慢消了下來。
她明白蕭謙不是大男子主義,婚后讓她只繞著家轉。相反他是個很尊重女性的人,他勸說自己,只是希望她不用那么累,害怕她萬一在工作中出什么事,記者是個很敏感的職業,尤其是社會板塊的記者。半夜被叫走經常發生,也有被斷財路的黑心商家們伺機報復,這些都是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
她畢業時,誤打誤撞面試進了報社,一開始也對這些都極為反感。
只是有一次,帶她的師傅老張拿著她花費半月,辛苦寫出的稿子破口大罵:“這么大的社會新聞,你寫出這樣的東西?你簡直比花瓶都不如!半個月都給狗吃了?這腦子里都是土嗎?你以為來報社混飯會這么容易?不能干早點給我走人!”
自此,蔣雨濛拼著一口氣,四處跑斷了腿,夜夜挑燈學習,終于寫出一份讓老張豎起大拇哥的新聞。從那以后,她才在報社站穩腳跟。
干這行是很苦,也很累,但她舍不得自己拼搏的成績以及與老張的師徒情深。
可兩相權衡,還是老公更重要。她明白現實生活中作為一個女人的無奈與可悲,生兒育女勢必停止事業發展,等孩子拉扯大,再進入職場,已經是天上地下。況且兩人之間也需要有一人為家庭奉獻更多,若兩個人都為事業忙碌奔波,家只是一個冰冷的,用來睡覺的場所,她和蕭謙兩人會越走越遠。
想通后她還是決定,聽取蕭謙的意見,從一線轉下來。事業仍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比例小些罷了。當初吵架,不過是因為來得突然。
在泰國的第六天,蕭謙終于打電話過來,說要和她當面談。蔣雨濛適時丟出一顆炸彈,說自己正在泰國玩的開心,電話對面的蕭謙當場就炸毛了。
“你一個人能耐大了啊?跑那么遠!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明天趕快回來…”
“哈哈,可知道我厲害了吧?來幾句好聽的,心情好了明兒我就回來。”蔣雨濛在電話這頭開心的咯咯笑。
二人冰雪消融,溫情蜜語半天。
掛電話時,蕭謙在電話那頭低低的說:“濛濛,我想你,快點回來吧。你一回來,我們就立馬去登記,你這樣多跑幾次,我連心臟病都能嚇出來。”
蔣雨濛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她望著酒店外面散著清輝的月亮,也有些想念蕭謙,又有些埋怨自己,沒事這么作,跑這么遠干嘛?不然現在就可以撲向蕭謙寬厚溫暖的懷抱了。
她滿懷愛意,一邊回答道:“我也想你啊,蕭謙。”
第二天,蔣雨濛就飛機失事了。
重生回來,她要追回蕭謙的愛,遠離趙如梅,最好替羅萌報仇,也要彌補蔣父蔣母,珍惜當下,吃好喝好,享受人生!
迷迷糊糊想著,她漸漸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