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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漠眼神一深,謝唯臣繼續(xù)說:“傅容時什么狀態(tài)你也看到了,他經(jīng)不起挖,曾堯更不能和他牽扯在一起,這對他們誰都沒好處?!?
“你若真對曾堯念著幾分情,就認(rèn)真點(diǎn),跟她在一起,公開關(guān)系,把她跟你綁在一起,這是現(xiàn)在對她最好的辦法。”
謝唯臣說完就離開,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留給周漠足夠的思考空間。
周漠站那兒又是好一會愣,直到謝唯臣又匆匆回來,這回沒剛才的深沉,反而有點(diǎn)慌張,“容意不見了——”
……
嘈雜的音樂里夾形色玩客的調(diào)笑戲語,虛浮的世界迫在眼前,走過一道門,還有下一道,容意有點(diǎn)緊張。
他們會在哪里呢?
就連玩樂器的那個樂隊(duì)都找不見了。
沒等到服務(wù)生,她心急跳著自己去敲門,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毫無意外,跟前面幾間一樣,充斥著混沌的酒味,里面早已玩得亂糟糟的,不敢亂看,她趕忙低頭,道歉,說走錯了。
可這次顯然沒先前好運(yùn),開門的是個燙著奶奶灰的青年,她還沒退開,就被捉住了手腕,奶奶灰調(diào)笑著,“走錯了?那也是緣分,有緣分就一起玩啊……”
從沒遇過這樣的事,也沒遇過這樣的人,本就緊張的心,這下完全慌了,容意拼命往后掙,可哪里敵得過對方的力氣,慌亂著出于本能的去摸包,想找個什么東西砸抓在自己手上的手——
還沒摸到,手上的力道卻松了。
看不清什么,只感覺身后一道陰影罩來。
從身后伸來一只手,沒怎么用力,卻捏得奶奶灰疼得嗷嗷叫。
容意清晰看見那衣袖半卷的手臂上一道幾寸長的疤,往衣袖里延伸,不知究竟多長。
一瞬間,又差點(diǎn)紅了眼圈。
“滾?!彼f。
又低又沉的聲音,沒什么情緒,奶奶灰卻是半個字不敢說,神色有點(diǎn)怪,像是忌憚,一聲“時哥”喊得沒底氣,想說什么,可一看他清冽的眼神,立馬縮回去,關(guān)了門。
一秒,兩秒。
卻放佛過了好久,容意張了張嘴,開合幾下,才發(fā)出聲音:“哥……”
又干又澀。
“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時隔兩年。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容意下意識就抓住剛剛還橫在眼前的手臂,又一松,怕碰到那傷口,沒理他的話,眼睛盯在傷口上,“你怎么弄的啊?”
一開口,眼淚刷就落了下來,跌碎在握著的手臂上,“我們回家好不好?”
似乎頓了下。
又似乎是錯覺,下一秒,傅容時毫不猶豫的掙開,聲音卻不自覺的軟了幾分,“聽話,回去。”
然后推著她肩膀到身前,不遠(yuǎn)處站著曾堯,不知兩人談過什么,曾堯依舊淡淡,可是眼中的執(zhí)拗沒了。傅容時將她推到曾堯身前,“帶她回去?!?
如前次一樣,沒任何猶豫的說完就走。
容意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看著他背影了,想要追過去,可是腳下似有千鈞。
曾堯說:“走吧,別給他添麻煩?!?
一句話,直搗要害。
怎么舍得給他添麻煩?怎么舍得?
……
周漠和謝唯臣找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姑娘默默擦著眼淚,一瞬間就不哭了,也是個倔強(qiáng)的。
這晚只能在附近過夜,找到酒店,辦理好入住已經(jīng)將近十二點(diǎn)。容意進(jìn)了房就撲倒在床上,一夜輾轉(zhuǎn)。
第二天一早,是頭疼著醒的,沒睡好。
可一醒來就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她迷糊著揉揉眼,還有個人……等等……人!
大腦當(dāng)機(jī)了兩秒,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閉眼,睜眼,閉眼,睜眼,如是重復(fù),等到對方終于忍不住,曲指在她額上一彈,好笑道:“這么不想見到我?”
容意怔著,看著他出神,已經(jīng)干涸一夜的眼圈似乎又有濕潤的趨勢。
從昨天到深夜,無數(shù)次想要給他打電話,可都拼命忍住了,就怕忍不住哭出來。卻不曾想,一夜之間,短短幾小時,他就出現(xiàn)在眼前。本該進(jìn)了組,在拍戲的人卻出現(xiàn)在眼前。
溫厚干燥的手掌揉了揉睡得有些凌亂的發(fā),下滑,落在頰側(cè),拇指拂過眼角,藏著疼惜的溫柔,“想哭就哭,我一直都在?!?
披過星,戴過月,又沐了清晨第一縷陽光,此刻的顧謹(jǐn)言帶著全世界的溫暖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