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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人總是喜歡要面子,尤其是在農(nóng)村,尤其是在農(nóng)村老一輩當中那更是要面子,很顯然我說得就是我的父母。
本來退伍簡簡單單的一件事,非要擺個譜,硬是弄了七八桌好菜,把親朋好友都招呼了過來,連村里的干部支書們也被請了過來,當然,按照父母的要求,我也把那些還沒開學(xué)的好友和發(fā)小請了過來。
“非子,聽說你回來了,我們老高興了,咋樣,藏北的風光是不是特美。”講這句話的是我的一個發(fā)小,名叫寥泉。不過我們喜歡叫他寥白水,原因無他,只是叫著順口。
“白水,兩三年不見,你還是像以前那樣關(guān)心我,現(xiàn)在你兵哥哥退伍了是不是特激動。”
“滾犢子,我丫的對男人沒興趣,特別是強壯的男人,在藏北那一年身體怎么樣,有沒有跨掉。”白水突然口風一轉(zhuǎn),讓我有點應(yīng)接不暇,按理說,我在藏北當兵還是第一年的事兒,這第二年完成任務(wù)后也就回到了新疆,并且這件事我只和父母在電話里講過,估摸著是我爸媽吹出去的,不過白水接連提了兩次藏北,而不問我最近的狀況。
這讓我起了點疑心,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能隨口敷衍他一下,畢竟我還要招待那些前來捧場的七大姨八大姑們,要不然在村里留下個不懂禮節(jié)的名聲,那可不太好。
宴席是在晚上舉行的,就在我家的二層小樓前面的水泥地上鋪展開了,凡是跟我家有點親戚關(guān)系的都被請了過來。
說到這里,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我是我們家從有記載以來第一個當兵的,所以家里人都感覺很特殊。由于這是散席,也沒啥儀式,也就是隨便吃了點,農(nóng)村里吃飯講究尊卑次序,也就是誰做主席,次席,陪席的問題。
我和我的小伙伴們坐一桌,倒是沒有什么麻煩事,可老一輩人就沒那么簡單了,光是安排桌子就浪費了半個小時,等到開始吃的時候,天都早就黑了,好在才剛9月份,天還不是那么冷。
“非子,什么時候結(jié)婚,聽說我們小學(xué)同學(xué)朱明小孩都抱手里了,走一個先。”問我敬酒的是王毛亮,真名王明亮,也是我的發(fā)小之一,人的個子1米7,但是由于太窄了,也就是太瘦了,整個人顯得十分弱小,賊眉鼠眼的樣貌配上從他父親那繼承過來的吹牛皮的本事,在小時候沒少被我們欺負。
雖說經(jīng)常被我們欺負,但實際上也就是鬧了玩,關(guān)于他說的朱明我倒并沒有感冒,因為關(guān)系并不怎么好。
“結(jié)婚這事還早呢,我還這么小,不著急的,再說了,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哎呦呦,說得那么輕巧,等你以后找不到媳婦,你再說這句話試試。”
席間,小伙伴們正常的談話說笑,我卻是剛從部隊回來,很多話和他們搭不上,也只是側(cè)耳旁聽。倒是白水一個勁的纏著我給他講關(guān)于西藏的事,我也滿足了他的好奇心,講了一些西藏的風俗習慣。
白水,毛亮,還有一個退伍還沒到家的饒加上我4個人在學(xué)校時代曾經(jīng)被稱為四大天王,也就是古惑仔風靡鄉(xiāng)村的時候,那時候我剛好練四年級,我們四個人就組成個四大天王,歃血為盟,割手結(jié)拜(和電視上學(xué)的),在學(xué)校鬧得好不開心,每天就是打架斗毆,欺負小女孩。
還記得這件事被校長知道后,校長很簡單的給了我們一捆小樹棍,每人右手拿一根打自己左手,打斷了換下一根,什么時候把一捆都打斷了,什么時候進班級上課,那時候的場景就是我們四個人一邊哭一邊拿樹棍打自己,一下一下的,還在樹棍不是太結(jié)實,我們的手才沒有廢掉。
當宴席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晚上10點了,而我也非常圓滿的完成了任務(wù),在陪過七大姨八大姑一圈之后我也光榮的醉倒了,本來我是不打算喝酒的,可經(jīng)不住一圈小伙伴的慫恿,最后還是喝了,這一喝就是一發(fā)不可收拾,想停都停不住。
我真是感慨我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各種各樣的祝酒詞根本讓你無法找到回絕的理由,什么感情深一口悶?zāi)嵌际悄w淺的,狠的是這種,來非子我敬你,我全干了,你隨意。我要是真隨意了,那我不是在打人家臉嗎。
我只記得我在席間很熱鬧的時候我就醉的不省人事了,是白水將我扶近房間的,朦朧中白水好像對我說了很多話,但是當時醉得太厲害,也不記得說了些啥,也不知道我回了些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了下去,反正當我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