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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久兒第一天來過之后,幾乎是天天過來,甚至中飯都在這里吃了,還別說,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還挺能吃的。
因為我上午練字,她總是陪著我也挺無聊,干脆讓我爸也教她書法。
我爸竟然同意了!沒天理啊!
我爸教給了久兒另一種書法,后來我才知道,我練的是瘦金,久兒臨的是王羲之的行書。
那一****和久兒正在寫字,我爸進了書房甩給我一張紙就出去了。
我拿起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落款處的“雙龍印”。看到這里我覺得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連久兒都察覺到了,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事,心里默默的把我爸罵了一遍,下手太黑了,這都三個月了,我還有陰影呢。
于是在每日的早晚,我又多了一項任務——練功。
估計我爸是為了我強身健體吧,練習的要求并不苛刻,早上起床一小時,晚飯后兩小時,從最開始的扎馬步,舉石臼,打沙袋,負重跑,慢慢練了一些基本的長拳,但是一直都是以基本的體能練習為主。待我上了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爸搞了個桃木劍,給我演示了一些劍法的技巧,看著我爸慢慢悠悠的舞劍,覺得實在是沒啥威力,要不是看我爸那一身蠻力的肌肉,甚至要懷疑我爸是不是原來跳大神治死了人逃到這里躲難來了。
不過關于舞劍這件事,我爸卻沒有強求我用右手,因為真正需要負重了,即便通過練習硬生生改過來,依然不如先天的手靈活,我爸如是說,我當然不會反對,也不可能反對,那不自找麻煩么。
而我做這些的時候,久兒也沒閑著,幾乎也是天天陪我練習,但是這些對于她來說確實太沉重,于是我爸給她也制定了一些靈活性柔韌性的練習,我一直覺得現在久兒喜歡一些極限運動跟我爸的啟蒙教育有很大關系。
除了這些最讓我氣憤的是還教給她一些擒拿技巧,被久兒戲稱為“防瑯擒拿”,說是我爸教她專門防我的,哎,因為這一套擒拿不知破壞了我多少“好事”,我爸這爹當得,太坑兒子,要是沒教給久兒這個,我現在肯定兒子一大把了。
久兒喊我爸也叫爸,后來我才知道,久兒生下來就是由奶奶帶大的,我沒有細問她的爸媽去哪兒了,因為我知道,無論結果怎樣,久兒都會再痛苦一次,于是就忍了好奇,直到現在都沒問過。
童年有久兒的陪伴,也算是苦中有樂。
不過唯一要有怨言的一點是,每年的四月二十六,我爸都會例行揍我一頓,每次都打得我皮開肉綻,之后便給我上藥,第二天我仿佛又脫胎換骨了,整個人都感覺輕松了很多,大有一個筋斗能翻個十萬八千里的氣勢。這件事頭幾年我還不服氣,質問我爸這不是去年的事情嗎,怎么還每年打一次,我爸只是一句“為你好”,然后把我按在長凳上一頓鞭打,后來我都習慣了,即便是上學的時候,到了四月二十五一定會請假回家,趴在長凳上接受這一國際慣例,一直持續到我高中畢業。
小學到高中,我和久兒一直在一個班,雖然上學了,但是之前養成的練功和書法的習慣是養成了,每天還是會拿出一定的時間來練習。
在我和久兒高一那一年,久兒的奶奶過世了,過世的很突然,久兒和我都沒能見到奶奶最后一面。整整半年的時間,久兒才從這悲傷中走出來,從久兒的奶奶過世之后,久兒便住到了我家。
剩下的高中生涯在緊張的學習中很快度過了,我和久兒學習還不錯,或許是遺傳的問題,對于數理化天生不感冒,于是雙雙選擇了文科,高考都過了一本線,我覺得跟字寫得好看有很大的關系。
填報志愿的時候,我和久兒選了本市的樂陽大學,主要為了離家近。雖然這些年我爸對我和久兒不冷不淡的,對久兒還好,對我幾乎沒給過我好臉色,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對我好的,尤其是在目睹了親人越來越少的時候,便愈加珍惜活著的人。
我和久兒拿到通知書的那個晚上,我爸破天荒的炒了一桌子菜,自己還少少的喝了一點點白酒,雖然依然沒有什么比較大的情緒波動,但是我和久兒已經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