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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間,一名太監(jiān)進來偏殿。“皇上要過來召見盧安撫,梁太傅,你不方便在此罷?”太監(jiān)道。“好,不須公公費心,我即刻出去。”梁文真起身,從偏殿中出來。在殿門口又等過半個時辰,看看已近午時,梁文真欲進偏殿去,被太監(jiān)攔下。“我有急事要找皇上,請通傳一聲。”梁文真將出二十兩銀票,塞給太監(jiān)道。
有好處自然好辦事,太監(jiān)進去通報,皇上叫梁文真入內(nèi)朝見。“陛下萬福,微臣梁文真參見陛下。”梁文真施禮道,眼望偏殿右邊上,在一張長桌邊,盧俊義面前擺放了幾碟菜和碗筷。“梁愛卿有何事要急見朕?”道君皇帝問道。“盧俊義盧安撫因為戰(zhàn)功,官拜安撫之職,因被楊戩高俅童貫蔡京等人嫉恨,勸說陛下將盧安撫召來東京面圣,一心要謀害他。”梁文真看見盧俊義并未動筷,慶幸來得及時,因此直接將四奸臣的意圖道出。
“梁愛卿,指責(zé)他人罪狀,可須有憑有據(jù),不可誣賴。”皇上道。“幸好盧安撫還未動筷,陛下賜給他的御食中,已被他們暗中下了水銀。陛下若是不信,親眼看過。”梁文真道。“哦,蔡太師童樞密確實曾要朕賜盧卿家御膳,若真有此事,被朕吃下,豈不是將朕害死,端的大膽。”皇上怒氣沖沖道。
“陛下用筷子撥開看看有無水銀。”梁文真又道。“好,若有,朕必殺這幫禍國佞臣!”皇上拿起一雙筷子道。盧俊義趕緊起身,立在一邊,梁文真也站在一旁,等待皇上查驗。道君皇帝用筷子在一碟菜上撥過幾下,細細看過一回,又在其它三碟上這般察看,最后,將一碟上的糕點撕開,也無異樣。
“梁愛卿,你道人用水銀下毒,若是真實,應(yīng)有水銀小珠可見,但如今并無可疑之處。”皇上道。“這個,書上寫的是千真萬確,如何沒有?莫非用其它毒藥?”梁文真湊到桌上,仔細查看,一邊喃喃道。“今日是何人掌管御膳,速來見朕。”道君皇帝轉(zhuǎn)身,向一名太監(jiān)道。“是王公公,小的即刻將他喚來。”太監(jiān)應(yīng)諾而去。
不多時,御膳掌管太監(jiān)王公公來到,施禮后詢問皇上有何疑問。“梁太傅說,有人在御膳中下了水銀,你可知有甚么可疑之人,接近過御膳?”皇上厲聲問道。“稟告陛下,絕無可疑之人靠近過,小的一手打理,都在眼皮底下。若是水銀,因總會留下顆粒,一眼容易看見。若是其他毒藥,小的敢以人頭擔保,絕對無人下毒。若是不信,小的當場試吃。”王公公因茲事體大,不等皇上點頭,來到桌邊,將每一碟菜吃下一半,又將已經(jīng)撕爛的糕點吃下一半。“若是有毒,一個時辰之內(nèi),小的定有不適,小的寧愿在此等候。”王公公道。
“好。”皇上回身到龍椅邊,坐下道。梁文真與盧俊義惴惴不安,到一邊坐下等候。“梁兄弟,我正擔心你的消息是否確實呢?”盧俊義低聲道。“看來奸人十分狡猾!”梁文真心知希望不大,恨恨道。過去一盞茶功夫,王公公仍然神色如常。“退下罷,應(yīng)是梁太傅多心了。”皇上道。王公公告辭出去。
“梁卿家,朕知你能未卜先知,但世上不是每一樣事情,都會如你所料。蔡太師童樞密等人公忠體國,善能為朕分憂,他們時有一些小差錯是有的,但應(yīng)不敢在朕的御膳中下毒,梁愛卿多慮了。”道君皇帝道。“是,陛下。看來這次是微臣看走眼了,微臣知罪。”梁文真道。“朕知梁愛卿也是忠心為國,并非有意誣陷,此事就此作罷。盧愛卿,朕未能賜你御膳,還望體諒。”皇上道。“謝陛下隆恩,陛下已經(jīng)賜過,只是微臣沒有口福。”盧俊義道。“陛下放心,微臣會帶盧安撫出去吃酒,補償與他。”梁文真道。“時候不早,你等且去罷。”皇上道。梁文真與盧俊義告辭,從皇宮出來,徑自來到東華門。
“盧先鋒,梁兄弟,事情究竟如何?”林沖等人在東華門等得心焦,林沖問道。“林教頭,幾位兄弟!”盧俊義上前,與林沖牛仁許凡趙民等人見過。“嗨,事情有了變化,四個奸賊必然見我們在等盧大哥,怕奸謀敗露,因此并未在御膳的菜中下毒。”梁文真道。“算了,既然盧先鋒無事,這已是最好。走,魯大哥武二哥楊雄還在梁兄弟府上等你,一道飲酒去。”林沖道。眾人上馬,回到城南梁府。
魯智深武松楊雄見到盧俊義,各個歡喜,梁文真吩咐廚房,置備酒席。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痛飲一場。“盧大哥沒事最好,回去廬州,再不必到東京來,以免被奸臣毒害。只是宋江李逵他們,要被人毒殺,此是天命,神仙難救。”梁文真道。“梁兄弟,既知宋先鋒要被人毒死,還請救他一救。”魯智深懇求道。
盧俊義宋江的命運,早已注定,梁文真如何能改變得分毫。只是在盧俊義的事上,梁文真若不做甚么,或如今日這般做了甚么,盧俊義還是死;在宋江的命運上,梁文真若不做甚么,宋江反而可能活命,只因梁文真要殺李逵,順便害了宋江。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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