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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此時都站立起來,學梁文真的做法,朝天花板上張望,只有潘金蓮一臉茫然,想要掙開方琴的拉扯。“金蓮姐,安靜,不要搗亂。”方琴急道。等了半晌,卻再無聲音響起,看來,此地好似昨日的餐館,要能夠識別身份,才能得到服務。
“坐下罷,這個鬼地方,到處陰風陣陣,不知所謂。”魯智深拖起鐵禪杖,坐到靠椅上。“對不起,無法識別你的身份信息!”女聲此時卻又響起,將魯智深嚇了一大跳,慌忙從靠椅上站起。“魯大哥,不要坐下,這是自動診療室,一坐下便自動為人看病。”梁文真叫道。終于,梁文真看出了這里的門道,這個時代,看來已經沒有人滿為患的醫院,以前的醫院,已經進化成這般窄小的診療室,全靠傳感器和計算機,便可以為一個人診斷病情。
診療室的玻璃門忽然打開,進來一個高大漢子。只見他上身穿一件短袖T恤,下身穿一條格子短褲,腳上穿一雙拖鞋,面容清峻,眼窩深陷。他詫異地望了一眼梁文真等人,隨即恢復平靜,走到靠椅里側坐下。許苗茵李師師等人,趕忙閃到梁文真這邊,讓開空間。“歐陽先生,你的左側肺葉傷口已經愈合,但還需消炎,請確認是否注射丁西寧頭孢咪唑藥液?”先前的女聲響起,魯智深等人明知看不到人,仍不由自主抬頭,向上觀望。
“我確認。”那高大漢子道。“嗚——”一聲響起,卻見天花上落下一塊東西,眾人定睛看去,原來是隱藏在天花板上的一個圓盤落下來,上面是一堆亮晶晶的鋼鐵機構,結構復雜。整個圓盤被一根從天花下來的鋼條拉住,停在那漢子身前。隨即,圓盤中的鋼鐵機構展開,一根由幾節組成的鋼枝,伸展開來。根部的圓軸轉動,鋼枝如人的手一般,曲折而起,尖端的細針,向那漢子的胸部靠近,看得磣人。魯智深等人大氣不敢出,各個驚得目瞪口呆。
“藥液注射完畢,歐陽先生,若有不適,請盡快回到診療室。”只是一眨眼功夫,女聲響起,注射已經結束,人手似的鋼枝收回,曲折,復位,整個圓盤上的機構,恢復到原狀。“嗚——”的聲音再次響起,圓盤緩緩上升,沒入天花板。圓盤底部和天花周邊平整吻合,好似原先便是整體一般,顏色都是一般的乳白,看不出原來藏有一臺精密儀器。
歐陽先生站起,邁步出外。“歐陽先生慢走!”女聲道別。這位歐陽先生路過梁文真等人身邊時,抬頭深深望了一眼,卻不停步,片刻便從即時打開的玻璃門出去。整個治療過程,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不要說林沖魯智深許苗茵李師師等人,便是梁文真,此時也驚得尚未回過神來,目光仍望向天花板上。
“這個自動診療,端的神奇!”林沖贊嘆道。“好似說肺破裂了,這都能治,林教頭的中風,豈不簡單。”魯智深道。“讓楊兄弟上去,他的紅斑狼瘡要緊!”武松道。“我來!”楊雄聞言,快步過去,一屁股坐在原先歐陽先生坐的位置上。“楊兄,快起來,我們沒有身份!”梁文真急叫道。話音未落,女聲再次響起:“對不起,無法識別你的身份信息!”楊雄一臉尷尬,赧然一笑,從靠椅上站起。
“走罷。看來,我們在此地是看不了病了。”許苗茵道。“梁郎,我們便無其他辦法么?”李師師被這番見聞所折服,猶抱一線希望道。“快走,我們的身份無法識別,必然已經被人知曉,十分危險。”梁文真意識到,進入診療室,也許是個無法原諒的錯誤。“休要走這般快,你那個琴妹子還在后頭哩。”魯智深向梁文真叫道。出到外頭,梁文真環顧四周,只顧往來時的路快步而去,被魯智深抱怨。
“琴妹,讓我來背金蓮!”梁文真折返回來到方琴身邊,彎腰屈膝,一把將潘金蓮背起。“不要,我不要!”潘金蓮在梁文真的背上掙扎。“大家聽好了,我們立即回到原來的樹林中,休要被人發現。”梁文真沉聲道。話音未落,梁文真便快步跑起來。眾人聽梁文真的語氣,心知必有麻煩到來,不敢怠慢,各個快步跟上。“師師,玉嬌,素梅,快。”許苗茵急喚道。
當診療室的第一聲“無法識別你的身份信息”響起之后,不過片刻,深山之中,某處地下五百米深處的軍事重地,國家最高軍事委員會的指揮中心,便已收到若干訊息。“廣州出現十六名身份異常之人。”“經驗證,此十六人不在全球人口數據庫中。”“近半年來,沒有外星飛行器靠近地球。”“全球五十億人中,沒有發現與此十六人的DNA,有生物學上的近親關系的人。”“數據庫中,無法查詢到一樣的指紋。”“華南警方已密切關注此事。”
墻上四周的屏幕,無數信息在滾動,三四名后生漢子和小娘子,端坐大椅,各自面向控制臺,神情平靜。整個大廳,悄無聲息,好似從來不曾收到過令人激動的訊息。隔壁的密室之中,一名老者獨坐,正在與墻上視頻之人說話,慢條斯理。
梁文真一伙,利用蟲洞來到二十二世紀的廣州,看見科技先進得出人意表,滿以為可以將潘金蓮林沖等人的病治好,誰知已被國家軍事機構發覺,身陷危機。在診療室中,幸好梁文真知覺得早,立即逃離。可是,要想逃避高科技的追捕,哪有這般容易。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